这幅画虽然没有作者的款印,也没有任何知名收藏家的钤印,却真真惊艳到了莫小年。
如果要用一个词儿来评价画风,莫小年想到的是:野逸。
但,要分析出作者到底是谁,不能只凭感觉,尚需思量。
此时,莫小年掐指算了算。
何上善问道,“兄弟你干什么呢?”
“我算康熙戊申呢,是康熙七年,西历应该是1668年。”莫小年道,“清初装裱的,而且这装裱已经很破旧了,一直没换,那就是一直在民间流传。”
何上善点点头,“兄弟说得都对。不过,王是个大姓,即便是限定在康熙早期,也很难推断出这个‘王氏书斋’的主人到底是谁。”
“嗯,清初装裱,但从画心的绢本和笔墨来看,最晚也是宋。”莫小年又道。
何上善摸了摸鼻头,“兄弟觉得这个画家有可能是谁?”
“此人必定是个大家!我基本上有眉目了,但还想再周全周全。”莫小年看向何上善,“要不,先听听何兄的?”
此时,山清也看完了,“不如边吃边聊?”
“好!”莫小年跟何上善异口同声。
三人坐在桌边,喝酒吃菜聊画。
山清开口道,“年哥,你说最晚到宋,最早呢?”
莫小年笑道,“别光问我啊,你自己有什么想法?”
“一开始呢,我甚至都想到李成了,但应该不是。”山清又回头看了看墙上挂的画,“但确实应该是名家。”
何上善面露得意之色,“你们先猜,我画了多少大洋买的?”
“许大哥朋友的画?而且许大哥让你去的,肯定贵不了,捡漏了。”莫小年接口道。
何上善撇嘴道:
“什么呀,本来太炎让我帮忙,去帮他朋友看看一幅破损的徐渭的画应该怎么修补。
结果呢,搂草打兔子,他朋友还有几幅画要卖,我就都看了看。
除了这幅,都是明末清初画家的。这幅是清初装裱的,画心却老得很。”
何上善说完,抬手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,“就这,还要我两百大洋呢。”
山清一听,“好家伙,何爷你竖俩手指头,我还以为二十呢。”
“要是要,最后我还是压价压到了一百。”何上善说到这里,自己忍不住乐了,“其实,两百也是个大漏。”
莫小年也笑了笑,“咱俩想的可能是同一个人。”
何上善却依然不忙揭晓,而是问山清,“山清,你既然专攻书画,那我就再考考你,你说这画的笔墨技法最大特点是什么?要说具体的啊!”
山清认真想了想,“墨色落定,着色辅助。落墨法!”
所谓落墨法,简单来说,就是先用墨色连勾带染,描绘完整,然后再添加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