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太炎起身相送，“兄弟，跟你我就不说客套话了，过年再叙。”
之前许太炎说过，今年若是莫小年没别的打算，他们四个“光棍”一起过年。
“许大哥留步，甭出来了。”
莫小年出了门自是过街，过了街到了众成古珍门口，却见宫三言走了过来。
开始莫小年没注意，也不知道他从哪里钻出来的。宫三言的瑞时轩也在西街，不过距离众成古珍不算太近。
“莫掌柜，借一步说话？”宫三言拱拱手笑道。
伸手不打笑脸人。莫小年点点头，侧身看了看不远处相对僻静的地方。
他俩便一起走过去了。
“宫掌柜，我这还有事情，若是长话，那就短说？”
“好。”宫三言接着道，“刚才格古斋门口的事儿，我没近看，在斜对面看的，但也大体明白是个闹事的。”
说到这里宫三言顿了顿，莫小年也没吱声，自顾摸出烟来点了一支。
宫三言继续说：“我刚才出去了一趟，正好回来又碰上了莫掌柜。我没旁的意思，就是想说一句，这事儿跟我没关系，若有追查，别扯上我。”
“明白。年前都不想多事。我信你，宫掌柜。”
莫小年已经知道结果了，当然不会怀疑宫三言。
宫三言一听莫小年如此简洁，而且“我信你”不像是装的，脸上不由露出讶异之色。不过，他是个老油条了，讶异之色转瞬即逝。
莫小年见他没有立即应声，“宫掌柜，若无他事，那我先回，改日再聊？”
宫三言略略思忖，“莫掌柜，你都不多问一句，就说相信我？虽然你我之间可能有些误会，但我宫某不会用这么蠢的手段去对付同行。”
“宫掌柜，我也没有半分虚假，我是真的相信你。”莫小年拱拱手，“年前未必再能见面，我先拜个早年，都在一起街上，尽量求同存异，都能发财！”
宫三言见莫小年如此，便也拱拱手，“好，我也预祝莫掌柜新年大吉。”
两人就此分别。
莫小年一进铺子，蓝云良就迎了上来，“掌柜的，今儿怎么了？先是对面出了什么事儿？接着宫三言怎么还找你？”
莫小年笑了笑，“对面看着阵势挺大，其实没什么。至于宫三言，找我可能是他回来碰上了，顺带解释点儿事儿——也是因为对面的事儿。”
接着，两人走到了里头八仙桌边，蓝云良早就准备好了茶，“今儿还是让伙计出去买午饭吧，事儿多，甭出去了。”
“行。”莫小年折腾了这一阵子，也不想动了，端起茶杯喝了口茶，才对蓝云良娓娓道来。
听完之后，蓝云良轻拍了一下桌面，“我说呢！按说若是有人做局撅人，掌柜的不可能一直在里头，半天才出来。”
“这是格古斋的事儿，本来不该说，但云海生你以后还得常打交道，只要不外传，说了也无妨。”莫小年这算是解释，也算是叮嘱。
“掌柜的放心。”蓝云良又道，“还有这宫三言，按说犯不上解释。而且有时候不解释没事儿，解释了反倒成了‘此地无银三百两’。”
“他可能是出去回来碰上我了，临时起意解释一下，眼瞅着过年了，谁也不想有什么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