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。明天上午九点，我直接去宝式堂算了。”
“好，那就说定了。”
桂生本来是要去众成古珍找莫小年的，既然半道碰上了，就不用去了，就此道别回了宝式堂。
莫小年也继续走着去了众成古珍。
······
第二天，莫小年如约先去了宝式堂。
桂生的表哥开车接上了他们三个。
桂生这个姨家表哥姓张，现在是科长了，莫小年便称呼他为张科长。
车子一路出了西直门，奔向颐和园。
莫小年来到民国之后，只去了一次颐和园，还是罗章骏张罗的，也是在听鹂馆吃饭。
听鹂馆那可是真正的高消费，吃一顿比八大楼的花销还要多。
不要说在听鹂馆吃饭听曲儿了，现在颐和园的门票都不便宜；进去，每人就得掏一块二。而且园内的景点，还得另行收费，游船之类的也是单独收费。
但是他们进去，门票和相关费用却都不用掏。
就因为桂生这个表哥，张科长，他是步军统领衙门的。这可是正儿八经的“上级”，就连最早的《瞻仰颐和园简章》都是步军统领衙门制定的。
这应该也是他选在颐和园听鹂馆请客的原因。
张科长安排大家先转了转，然后坐船游览了昆明湖，接着又爬上了万寿山。
站在佛香阁上，四人一起站定，聊了会儿。
莫小年向下望去，昆明湖全景尽收眼底，虽然有一部分结了冰，但还是有大面积的波光粼粼。
十七孔桥卧在湖面之上，桥洞和倒影形成了一个个的圆，远望如同明珠罗列。
再远望西堤，还有玉泉山宝塔，西山群峰，湖光山色相互交融，虽然是冬日，缺乏青葱翠绿，但也别有一番韵味。
“好景致！”莫小年忍不住赞道。
桂生的表哥就此说道，“常听我桂生老弟说起，莫掌柜不仅慧眼如炬，而且文才了得，不如就此赋诗作词，让我等也见识见识，可否？”
莫小年摆手，“张科长，我哪有什么文才？你别听桂生瞎说。”
“我可没瞎说，莫掌柜那是出口成章！”桂生接话。
“就是，这个绝非虚言！”李志元也跟了一句。
“你们还是别打岔，让莫掌柜酝酿一番。”张科长抬起双手，略略一压。
莫小年上次爬上万寿山的佛香阁，还是百年后的前世，如今还真有不少感慨。
于是，他也没有继续推挡，思忖片刻之后，深吸一口气，吟出了一首“西江月”：
登临湖光山色，恍惚过往百年。
承负今昔身与名，拾阶汗流满面。
何以不积跬步，巧取因有天怜。
高阁俯瞰水如镜，平地只说等闲。
“好词！”其他三人一起拍掌，随意各表溢美之词。
“谬赞了。”莫小年笑着拱手，心下却道：对你们来说，这番心境，定然是体会不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