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,莫小年却根本没配合上。
因为这位伍先生听完蓝云良所说,便直接快速应道:“总价三万,降五千就是两万五,成交!”
莫小年不由跟蓝云良对视一眼。他俩都没想到伍先生应得这么干脆。
五千大洋可不是小数目,别看古玩行里动辄会出现几千乃至几万的货品,但若把五千大洋单独拿出来看,一时之间定然难舍。
而且,伍先生也可以同意降价、却不降五千这么多,可以先从一两千开始谈。哪怕最后降四千,也比降五千多收一千大洋不是?
这买卖倒是痛快。
“伍先生,你可想好了。”蓝云良接口又追问了一句。
“两位掌柜想好就行。”
这价儿是蓝云良开的,但是莫小年没应,所以伍先生说完,又看向了莫小年。
就冲伍先生这个痛快劲儿,莫小年也不好再多使什么手段压价了。
而且,莫小年看明白了,这位伍先生的底,应该就是两万五了,若是这边不应,极有可能也会很痛快地走人。
于是,莫小年点头,“蓝掌柜说的,正合我意,我们自家人也不可能在定价上有什么龃龉。那就成交?”
“好。”
签了契约,给了银票,莫小年跟这位伍先生又聊了一会儿。
主要是莫小年多问了一句:为何如此痛快,不多跑两家铺子看看?
莫小年本来不想问的,却又鬼使神差地问了出来。
伍先生倒是没含糊,他如此应道:
“我不懂古玩,但也知道古玩本无定价。所谓行情价,不过是能够找到接手之人的价钱范围。
所以,除了价钱,还得务求稳妥。
莫掌柜让我十分踏实,这才当即拍板。”
······
伍先生走后,蓝云良面对莫小年叹了口气,“掌柜的,我是不是给高了?”
莫小年递给他一支烟,“不仅不高,而且卡得很准。依我看,两万五,就是他的底线了。”
蓝云良先给莫小年点了烟,“投入两万五的大本儿,按照行情一万的利市,还是少了点儿。”
“表面看是如此,但是咱们铺子目前资金相当充足,所以可以等。”莫小年深吸一口烟,“一是等愿意出高价的人,以高于行情价卖出;二是,可以等东西升值,未见得一两年之后不会有大涨。”
蓝云良缓缓点头,“掌柜的,还有,你说他会不会是因为宫里的东西被追查了才······”
莫小年摆手,“你放心,不管是现在,还是将来,宫里的东西外流,是很难被追查的。如今各种方式搞出去的东西已经太多了!而且,一旦将来逊帝溥仪被赶出宫,他必会带走大量的东西,更是说不清道不明了。”
“溥仪现在紫禁城住得好好的,掌柜的觉得什么时候会被赶出宫?”
“五年之内。”莫小年压低了声音,“现在军阀之间,势力交错。主政京城的,之前是皖系,现在是直系,将来还有可能是奉系。就这么争斗下去,溥仪被赶出宫,那是必然的。”
“政局我没本事看透,咱们铺子的东西没事就好。”蓝云良呼出一口气,“掌柜的,我还想请教一些问题,不会太聒噪吧?”
“嗐,铺子里现在没客人,一起聊聊不挺好嘛。”莫小年在椅子上欠了欠身子,“咱们是探讨,说不上请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