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就中午了,莫小年路上告诉那友三,待会儿别着急走,大家一起欣赏下哥窑花盆,而后中午一起吃饭,好歹捡了个漏儿嘛。
那友三欣然应允。
回到铺子,正好大家在商量吃什么呢。
莫小年大手一挥,“中午吃席!”
众人一听,立即鼓起掌来。这也是临近中午铺子里没人,不然莫小年也不会这么喊出来。
“掌柜的,去哪个馆子?我先打电话订上。”蓝云良笑问。
“你问问大家,我只管做东出钱。”莫小年一边说,一边往里走,走到柜台,拉过一块绒布,便从怀里拿出了那件哥窑海棠口花盆放了上去。
蓝云良一看,“我就知道这趟掌柜的和三爷一起收了好东西回来了!”
德子和大河也聚了过来,李泽便道,“你们先看,我打电话订馆子吧!”
“行!交给你了李会计。”蓝云良说完,便凑到了柜台边。
莫小年又拿起一块软布,将整个花盆细细擦拭了一遍,又重新放回到了绒布上。
那友三眼珠子瞪大了,“哎?这一擦,登时光彩照人了!原来灰头土脸的!”
“可不是呗,他家的花几上都落满了灰。”莫小年一边说,一边也继续欣赏擦拭干净的花盆。
“掌柜的,我上个手?”蓝云良接着开口了,见莫小年点头,便拿了起来。德子和大河一左一右夹着蓝云良看。
蓝云良看的时间不短,等到他放下花盆,依然带着疑惑看向莫小年,“掌柜的,这······”
“你先给断个代。”莫小年循循善诱。
“到宋,像是南宋的官窑,但又不是。”
“准!”莫小年竖起大拇指。
蓝云良心头略定,转而问道,“这不会是南宋的哥窑吧?但南宋哥窑,好像没出现过花盆,而且底足应该支钉烧,这花盆,却是盆内底部留下了支钉痕······”
“这是南宋的哥窑,不过这是套烧的底器,所以足底全胎,盆内底部有支钉,上面套烧了别的器物,得以如此。”莫小年点明。
蓝云良是高手,立马举一反三,“这东西是因为十分精美几无瑕疵,所以被留下的!”
那友三拍掌,“莫掌柜刚才就是这么对我说的!”
蓝云良拱手,“这也得多亏三爷引路。”
那友三摆摆手,莫小年接口道,“三爷跑合的,本来不是这件,是一对粉彩大扁方瓶。但瓶子没买成,又牵连出这件。”
“噢?”蓝云良问道,“大粉彩瓶,那可是好销路啊,没买成是因为价钱?”
“什么呀,大新活,且还烫手呢!三爷是货主的债主,想糊弄三爷。”莫小年借此点道:“所以啊,这哥窑海棠口花盆,咱们放铺子里卖,来路就定好了,东四牌楼下头临时摊子上收的。”
“明白了掌柜的。”蓝云良亮出三个手指头比量了一下,“铺子,掌柜的,三爷,三一三十一。”
“好嘛,蓝掌柜,你把账都算好了!”那友三拱手的同时心道,莫小年并未明示,蓝云良便清清楚楚。
“三爷,我还得多谢你呢!”
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