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辛苦，要不您陪我在门口等会儿？估计一支烟的工夫就到。”老洪说道。
“那就抽一支。”莫小年摸出烟来递上了。
“谢了。”老洪也没过分客气，接过烟抬头看了看“众成古珍”的牌匾，“真气派！”
莫小年看眼前的老洪，老觉得跟以前李小义那浴池的账房老洪长得有点儿像，而且那个老洪在古玩上眼力不低，还帮李小义掌眼来着。
“洪老板，我还认识一位古玩高手，也姓洪，他是跟着一位李老板做事。”莫小年想到便就问了，反正也没什么麻烦。
老洪听后看了看莫小年，“不认识，其实我老家是山西的，我还不会说话时，全家就搬到了京城。我爹是个剃头师傅，现在都走了不少年头了。”
“噢。”
两人聊着，等了不多会儿，就有个小伙儿拉着板车来了，旁边还有老洪摊子上的小伙儿“监工”。
莫小年早就想好了位置，让俩小伙儿将半尊佛像摆到了铺子里指定位置，又分别给了他俩点儿钱当小费。
他俩很是意外，面露惊喜，连连道谢。
老洪让他们先走了，莫小年让李泽先垫上一百八十大洋。不过说明了这是自己暂时借用。
“走的时候再数不妨事吧？咱俩先聊聊。”莫小年拉着老洪到了里头的八仙桌。
德子上了茶，蓝云良知道莫小年要单独谈事儿，便也没上前。
“莫掌柜，也就是你，别人我可不敢乱说来历。”老洪也不磨叽，没等莫小年问就这么说了。
“多谢洪老板。”莫小年接口道。
于是，老洪便开始了介绍：
“这石像，是我一个山西老家的亲戚带到京城的，正好他要运一批老硬木家具来，顺带的事儿。
我这个亲戚是做老家具、老玉器买卖的，这半尊石造像，本来也不是他的。
这是距离太原不算太远的云龙山上的。”
莫小年听到这里，心头不由一震；正好老洪说到这里喝了口茶，莫小年便问道：
“云龙山上有石窟，不过最晚到唐，这石像却是宋代的，怎么？”
“肯定不是石窟里的东西啊，现在云龙山石窟，有洋人想染指，附近几个乡镇组织成立了民间护卫队，而且各种势力错综复杂。”老洪介绍。
“你还挺了解，都是听亲戚说的？”莫小年知道他说的对。因为之前汤普森告诉过他护卫队的事儿，汤普森还想利用护卫队牵制也想从云龙山盗凿佛像的中谷商会呢。
“嗯，他去过。”老洪接着加快了语速说道：
“言归正传，这石像，是后山僻静之处，开凿在山体上的佛像。我听说，本来是个坐佛，但腰部以下和山体连接面积太大，所以只能从腰截断······”
根据老洪的介绍，他那个亲戚得到这半尊佛像，也是机缘巧合。
本来是一个洋人想要买。这个洋人在太原找了个熟悉云龙山的土夫子，这个土夫子到了云龙山，买通了几个村民，来盗凿佛像，并运到了太原。
云龙山石窟不容易盗凿，但是这种零星的石造像却相对容易；而且是宋代的，跟北朝石造像没法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