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佛像之后，莫小年停在了摊子前。
而山清也跟着停了下来，他对石雕佛像没太大兴趣，但是他却愿意跟着莫小年学东西。
莫小年大概看了看这个摊子，东西基本以玉件和铜件为主，而且玉件和铜件里头，也没有佛造像。
也就是说，这尊石雕佛造像在这个摊子上，是单独的存在。
一般来说，古玩摊子上有这种情况，都是偶然来的，或者帮人代卖的东西。
摊主是个长脸中年人，身边还有个壮实小伙儿帮衬，看模样两人长得不像，不过小伙儿叫摊主叫叔。
“老兄，你这个石雕，也是卖的么？”莫小年直接问道。
“哎哟，先生您懂货，这，可是北齐的石造像，有年头了。”摊主笑呵呵应道。
“北齐？这么早么？”
“是啊，石雕这东西，年份浅了它也不值钱。而且您看，这活儿多细啊！”
“我看到不了。”莫小年直接回应。
南北朝时期，是石雕佛像的繁荣期。北魏分裂成西魏和东魏，西魏成了北周，东魏成了北齐。
北齐的石雕佛像，名气很大，形成了佛教石造像艺术的一个高峰。
这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，北齐的皇帝，全部崇信佛教。有意思的是，北齐号称“禽兽王朝”，皇帝残忍好杀，暴政黑暗······
不过，这种“佛上有一佛”的形式，在北齐石雕佛像中，并没有明确出现过。
莫小年也不是诓他，他认为这半尊佛像，确实到不了南北朝，应该是宋代的。
宋代石雕佛像，形制一般比较小；这半尊佛像高度在两尺上下，若原身为站佛，就算是宋代石雕佛像中体量大的；若原身是坐佛，也符合宋代石雕佛像的大小范围。
对于石雕佛像来说，年代很重要，但是雕工也很重要。这尊石雕佛像，是宋代石雕佛像中的佼佼者。
只是到底出自哪座山、哪个洞窟，就不好说了。
“您觉得到不了，我也不跟您辩，只要出个好价钱就行。”摊主呵呵笑道。
“我倒是想买，主要是雕工看得过眼，开个价儿？”
“您给这数儿！”摊主竖了俩手指头。
“二十？”莫小年也没故意说两块，但这佛像哪怕只有半尊，二十也不可能。
工在这儿摆着呢。
“您说笑了，二百大洋。”摊主说完，便赶紧去应另一个顾客，人家拿着玉件问价呢。
这佛像若是北齐的，二百那是大漏；若是宋代的，二百虽说也不贵，但就谈不上漏儿了。
也不知这摊主到底能不能断代，但他喊着北齐的，开着二百的价儿，起码让顾客有种捡大漏的感觉。
趁这空当，莫小年对山清说道，“你要是没兴趣，就先逛着，我跟摊主得聊一会儿。”
山清嘿嘿一笑，“买东西是其次，我就喜欢听年哥跟摊主聊，跟着学不少东西。”
“这算拍马屁么？”
“算。”
“行，晚饭你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