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觉得这不是一个局，而且被珐琅彩鼻烟壶吸引，但莫小年到底是老江湖；他看完之后，便轻轻放到了桌上，而后迅速起身，离开了桌边。
“两位老兄，感谢。不过我眼力有限，确实看不懂，就不打扰二位了。”莫小年拱手说道。
八字胡哈哈大笑，“小兄弟一看就是见多识广，不过你也忒小心了。咱们都是文玩古董一行，买卖人，不是做局骗人的江湖老千。”
胖中年则摆摆手，“我只是替人出货，小兄弟不必客气。”
莫小年笑了笑，“萍水相逢，尽是他乡之客；今日有幸相遇，来日有缘再聚。告辞了！”
莫小年说完之后，没有丝毫逗留，径自走出了这家饭馆。
出了门，走了几步，莫小年还四下打量了一番，不过也没发现异常，便往回走了。
结果又没走几步，八字胡居然从饭馆出来了，径自小跑到了莫小年身后，“兄弟留步！”
他这样追出来，就更不像做局的了，没这么硬生生薅住一个人骗的。
且莫小年听到了也不好不回应，“老兄，不知还有何指教？”
“小兄弟，我知道我们素昧平生，初次打交道，我这么说不太合适；但你有所不知，我的搭档今儿没到奉天，但这笔生意不能等了，可我自己掌眼高货，有点儿难。”八字胡语速很快。
他说搭档没来，莫小年信；这种买卖，一个人有点儿单薄了。而且他的眼力可能不如搭档，掌眼主要靠搭档。
“老兄，即便如此，你也不能随便薅一个到饭馆吃饭的就当帮手啊？且不说我眼力如何，看错了出事了怎么办？”莫小年应道。
八字胡继续快速说道：
“我也不是一窍不通。只是我最精通的是青铜器、金石一类，瓷器上我稍逊，只是需要个相互佐证的帮手。
但是，我在天津干了这么多年古董买卖，你有没有眼力，从你看鼻烟壶的眼神我就知道了。
我为什么非让你看，就是想从你看的眼神和状态里判断一下，你是不是行家。
你是！”
八字胡语速虽快，逻辑却清晰。说得好像有点儿道理。
莫小年没有立即应声。
八字胡立即又跟上了几句：
“这样兄弟，咱们就合作这一次，完事儿大路朝天各走一边，我也不打听你的来历，你也不打听我的底细。咱们这一场全靠老天爷安排的机缘；我信命出钱，你靠眼力赚钱，结果我担了，如何？”
莫小年听完，心说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，这个八字胡还真有意思。
看起来，他是玩真的了，都直接说出钱了。
莫小年自然不缺钱，但也不会嫌钱多，而且八字胡说了这么多，也不能不回应，“老兄，那你能出多少？”
八字胡伸出了一个手指头。
莫小年不说话，等他继续说；但他心里也在琢磨，看这意思，应该是一百个大洋。
“一根大黄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