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掌柜这套说辞，莫小年将信将疑。开古玩铺子的，开当铺的，这样的故事都是信手拈来。
不过，莫小年问他，并不是为了真正了解东西的来历，只要从他的回答中能判断东西不是贼货就行。
王掌柜能说是自己相识之人的东西，即便是编的，也应该不是贼货。
而且他当时未必真给了三十个大洋，十个二十个都有可能，他还得赚钱呢。但王掌柜肯定是没看出来这是金代皇族御用之物，不然怎么会这个价卖呢？
莫小年道谢之后告辞而去。
这时候，天已经黑了，路面上积雪成冰，莫小年慢慢走回了悦来客栈。
莫小年先回了房间准备放下东西，结果进门之后发现他们几个都在。
“这不巧了么？咱们四个前后脚。”许半仙看了看莫小年，“你这还有收获呐？”
“我又去了北市场那个古玩铺子，跟他们掌柜聊了聊。”莫小年放下东西解释道。
“看来是问出什么东西了，你这还又买了他们铺子的东西？”萧左奇接口问道。
莫小年走到脸盆架旁，一边洗手一边道，“那铺子的掌柜说了些零碎，我这东西不是从古玩铺子买的，是从当铺买的；他们处理死当，让我路过碰上了。”
许半仙笑道，“得，正好咱们四个一起聊聊，先看看你的东西，当个开胃菜吧。”
于是，他们四个一起来看莫小年捡漏的铜坐龙。
许半仙最识货，“你多少钱收的？老话讲，这个是龙车凤辇上的东西。”
“三十大洋，一堆人没一个识货的。”莫小年应道。
“漏大了！”许半仙叹道。
“这东西生僻，你们不说，我也不识。”萧左奇哈哈一笑。
许半仙又掂了掂分量，“没错儿，就是金代皇族所用车辇之物，上好的紫铜，甚至有可能加了点儿金；这皮壳只有氧化，要是一直盘出来的，必定更好看。”
莫小年点点头，接着又把从“长盛古”王掌柜那里听到的关于老金的消息说了说。
而许半仙今天出去，主要是调查满铁奉天公所去了，调查的重点是满铁奉天公所的“考古”方面这两年的重点。
许半仙不知道找了什么人，他没细说，莫小年自然也不会多问。
不过，许半仙确实得到了一条很有用的消息，就是满铁奉天公所的“文化长官”吉田挥空，这两年对奉天的东陵和北陵极为关注，光是“参观”就去过十几次。
这个消息引来了大家的讨论。
“老爷子，难不成倭国人还想直接盗掘这两个皇陵？”修心忍不住直接问道。
许半仙没有立即回答，却看了看莫小年，莫小年摆摆手，“他们不会如此妄为。”
许半仙沉声道，“他们不会也对七星山有兴趣吧。”
莫小年皱了皱眉，“您的意思是，他们也得到了什么线索觉得七星山有什么秘藏？”
许半仙摸出烟来，递给莫小年一支，“这事儿其实并不是那么隐秘，只不过咱们得到了周详的线索和相关器物，已经捷足先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