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小年本觉得茶厅没什么人,小声说话不会有人听到;但杨师傅这么一说,顿觉茶厅外来往的人太多,不定被什么人看到。
不过,莫小年并不是自己的一个房间,请杨师傅到房里谈,没跟许半仙提前说,也不好。
于是,莫小年便道:“听你的杨师傅,咱们出去谈;这样,你定地方,我请客。”
杨师傅也不抢谁请客的话,“现在开门的茶馆不多,你要是已经吃了早饭了,我带你去个最稳妥的地方。”
“行。”莫小年没问什么地方就同意了。他有直觉,杨师傅选的地方指定稳妥。
杨师傅带着莫小年步行,路上有积雪走得不快,但走街串巷不到半个点,就来到了一条胡同里的一个小院门口。
杨师傅扣动门环,门很快开了,是个穿着旧袄的老太太,虽然旧却干净。
“娘!”杨师傅开口道。
“三儿你怎么又回来了?先进门,我扫雪呢。”老太太一边对杨师傅说,一边冲莫小年点头示意。
“大娘!添麻烦了。”
“这孩子,客气什么,三儿从不忘家里带生人,你肯定是他的铁子。”
莫小年进了小院,看到是个不大的三合院,同时心里也明白了。
首先,杨师傅这是在跟自己交底,也就是以此来强调他所知道的关于自己的事情,一定会保密。
再者,杨师傅得到的关于老金夫妇和玉佩的消息,似乎并不简单,不然犯不上这么做。
杨师傅正要带着莫小年进正房堂屋,莫小年却拿起了墙边的一把铁锨,“杨师傅,咱俩既然赶上了,就先帮我大娘清完雪再说吧!”
“不用不用!”老太太连忙说道,“我还不到七十,身子骨硬着呢,这点活儿一袋烟的工夫就干完了!你是且(客),哪能让你干活儿!”
“我都下手了,大娘您再客气,就是赶我走了!”莫小年一边说,一边干了起来。
杨师傅也立即拿起了扫帚。
三个人收拾一个小院的积雪很快,完活儿后,莫小年才跟着杨师傅进了堂屋,不过没在堂屋桌边坐,而是进了西侧的屋里。
这屋里一张大炕,炕上有张矮炕桌。炕前靠窗则有张方桌,两把椅子;一侧有个大柜,门后还有个脸盆架。
“你要怕冷咱就上炕谈,不愿意上炕咱就下头桌边谈。”
“不上炕了,我穿了大棉鞋,就这么坐着谈吧。”
“好。”杨师傅正要关门,老太太端了两个大茶杯进来了。
“等会儿再关门,还有炒花生和糖瓜!”老太太放下两个冒着热气的大茶杯,转身就出去了,而后又送来了一盘炒花生,一盘糖瓜。
杨师傅等老太太出去,才小心关好了门,一边坐下一边说道,“我爹走得早,是我娘把我们哥儿俩扯大的,我弟弟在南方当兵,不在奉天,我来奉天带着老娘一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