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菜上齐之后,两人便开怀畅饮起来。
莫小年一边喝一边观察,感觉山清没什么太过异常的情况,可能就是一时兴起想豪饮一次,问题不大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莫小年倒完一杯酒,余光瞥见有一男一女过来了。
好像是径直冲着他们的桌子来的。
莫小年顺势扭头,却见是一个高大的中年汉子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大姑娘。
莫小年瞅着面熟,恍惚之间,中年汉子已经走到眼前,抱拳道:“果然是恩公!有礼了!”
大姑娘也跟着抱拳,“有礼了!”
莫小年立马起身,而且一下子想起来了,他们是“救”过那友三后来又被葛田光和自己“救”过的天桥场子里耍把式的父女俩。
莫小年认出了人,却记不起名号了。穿来民国之后,记性有些不稳定。
“客气了,举手之劳,再说妹子也帮过三爷不是?”莫小年拱手回礼。
“恩公慢用,这桌算我的!”
听中年汉子的意思,好像不想打扰莫小年和山清吃喝,但却要去结账的意思。
“相约不如偶遇,大叔和妹子,不如坐下同饮?”莫小年接口说道。
说的时候,莫小年还看了看山清,既然山清今天豪情满襟,又遇上江湖人士,正好更加尽兴。
中年汉子也下意识地看了看山清。
山清此时也起了身,刚才他没起身不是没礼貌,只是不确定是什么人、莫小年让不让他跟着回应。
山清起身之后便道:“年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,两位千万别客气。”
中年汉子貌似要推辞,莫小年又道:“大叔,我当时没跟你多聊,虽然三爷说过名讳,但我记不清了,惭愧惭愧。”
“恩公可别叫我大叔了!三爷都叫我老奎,不如恩公也这么叫。”
······
就这么又聊了几句之后,老奎和他女儿也就坐下一起吃了,本来他们就是来吃饭的。
老奎并不是姓奎,他姓褚,大名褚奎,女儿名叫小宛,明年才能满十八岁。
其实老奎本来给闺女取名褚小婉,后来她自己嫌弃“婉”字太柔弱,便把女字旁去了。
老奎是霸县人,早年间在沧州学的功夫。
老奎的老婆、也就是小宛她妈已经离家十年了,老奎是又当爹又当妈,确实挺不容易。老奎说老婆“离家”,信息量有点儿大,且感觉很复杂,莫小年也是不好多问。
今年的年景不好,因为觉得京城机会多,又有引路的,老奎便带着女儿到了天桥讨口饭吃,虽也有一些基本的打点,但还是出事了。
得亏葛田光及时出手,同时莫小年通过外城警署的王虎丰和于队长又帮他们善后了。
“多亏了恩公,我们爷儿俩现如今算是在天桥站住脚了。”老奎举杯,“我再敬一杯!”
莫小年也举杯,“老奎,你让我叫你老奎,那我就这么叫了;但你也别一口一个恩公了,就叫我小莫好了!”
“这不行,要不我叫莫掌柜,这没问题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