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半生摆摆手,“罢了,你也不能给我白讲课。”
“任兄,这话说的可折煞我了。咱们就是聊天而已,要说学到东西,我觉得从你这里学到的更多。”莫小年笑道,“我就怕问了价钱都不能好好聊天了,所以才聊完了一个段落才问。”
任半生听他这么说,不由也笑了起来,“兄弟,你这话说的。好,那你就给我个基本费用吧,当我没白去山东一趟!我也不少要啊!你就给两千大洋吧。”
“好家伙,你这是给我送钱啊,这东西一倒手,利市是以万计算的!”莫小年听他说两千,简直跟白送没啥区别。
“你错了,兄弟,若你为了买这个东西赚钱,我就不出这么低的价儿了。”任半生低头点了一支烟,又道:
“我说了,我最近思想有些变化。这人哪,不能只为了钱活着。
我其实不适合说这话,毕竟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。但我最近确实有这个感悟。
我的钱,早就挣够了。而且是因为认识了你,我才想得更多更深更远。
兄弟,说实话,换了旁人,即便他不是为了出手赚钱,也是为了保护和收藏,我也不会这么便宜!”
任半生说得还有些动容。
实际上,任半生的后半生,也确实完成了从盗墓高手到文保考古的转型,参与了不少重要文物的发掘,为国家的考古工作立下了大功。当然,这都是后话了。
莫小年干脆摸出了银票,他准备了一张一万的,两张五千的,“你看,我都没法给你两千。”
“那就先欠着吧,京城这地方,我少不了还要来。”任半生笑道,“明天一早我就动身去天津了。”
“欠什么欠!”莫小年把一张五千的银票拍到他手里,“要是这你也不行,那就别跟我做买卖了。”
任半生哈哈大笑,收了银票,“不管是古玩行,还是土夫子这门,都是尔虞我诈,算计来算计去,甚至图财害命也不在少数。结果咱俩把这买卖做成这样。”
莫小年又跟任半生聊了一阵子,看任半生打哈欠了才告辞。
云海生见到莫小年拎着行李箱出了门,立马上前迎接,小心将行李箱放到车上,“莫老大,直接回四合院?”
“对。什么时候给我安了这么个称呼?”莫小年问道。
“恍惚之间,脱口而出。”海生挠挠头。
两人都上了车,海生发动了车子,莫小年才道:“在外头你叫我莫掌柜,私下称呼莫兄,我都习惯了。”
“那我以后不叫了。”云海生连忙说道。
“无妨,没那么多讲究。”
······
云海生将车停到了四合院门口,跟着莫小年进了四合院。
山清屋里的灯依然没亮,想来还没从天津回来,许半仙堂屋的灯却还亮着,而且很快就开了门。
“老爷子,你是不是等着看犀尊呢!”莫小年直接拎着行李箱过去了。
“这就成了?”许半仙有点儿惊讶。
“这犀尊,任兄还真是给我留的!”
“走,进来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