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有城摆摆手，又看了看他俩，“应该是不要了，对吧？”
华生笑了笑，“我倒是想要，但我最多能出五十个大洋，就怕黄掌柜······”
这价儿其实已经高了。华生确实想研究研究，几十块对他来说是小钱，也不会卡得那么细。
土蜘蛛太二咳嗽了一声，黄有城便道，“那就没得谈了，我说了，我还是认春秋战国。”
话说到这儿了，莫小年便拱拱手，“我要，黄掌柜我跟你谈。”
说完这句，莫小年又跟土蜘蛛太二说道，“土教授，这不坏规矩吧？虽然你带我来的，但你们也不要了，我就再谈谈。”
“这都是你们华夏古玩行的规矩，我们只认价高者得。那好，你们慢慢谈，我和华生先告辞了。”土蜘蛛太二倒是很干脆。
一方面，人家要谈价了，还是谈你们不认可的价儿，那自然得回避。
另一方面，土蜘蛛太二对这件青铜敦的鉴定极为自信，它就是宋以后的！
所以，莫小年留不留，不影响他的鉴定。再者，莫小年跟黄有城是老相识了，如此留下，有可能是帮着黄有城避免尴尬。
土蜘蛛太二跟华生走了，黄有城让伙计关好门，继续跟莫小年喝茶聊天。
“黄掌柜，你怕是没想到土蜘蛛太二会来，对吧？”莫小年直指要害。
“谁说不是呢！华生于青铜器是弱项，谁承想他居然认识土蜘蛛太二！之前不说，到了店里才给我说土蜘蛛太二会来！”
“华生以前在倭国工作过，曾经还跟着土蜘蛛太二学习，一定程度上算是师生关系呢！”莫小年介绍道。
“罢了，都这样了。”黄有城抿了口茶，“对了莫掌柜，上次的青铜爵杯，还得多谢你圆融帮衬。”
“客气了黄掌柜。”莫小年点了一支烟，“这件蟠虺纹青铜敦，方便说两句么？”
黄有城笑道，“对你有什么不方便的？这东西是一个比较熟的土夫子送来的，我这做青铜器买卖的，少不了认识几个土夫子。我给他说明白了，明仿，没花多少钱，莫掌柜你也不用在意。”
“嗯，确实是明仿，当年入土，现在刚出土。要是春秋战国的，埋两千多年，那绿锈得跟翠玉一样晶莹润泽。”莫小年微微颔首。
“要是如此，那就轮不到华生了。”黄有城哈哈一笑，“不就是想蒙洋鬼子么？谁承想半路杀出了土蜘蛛。”
“上次或多或少他还“有功”，这次就被他揭穿了。”莫小年听黄有城说了来路，也没花多少钱，便放松了。
“洋人多了去了，留着慢慢卖吧。今儿虽然没成，但我也得多谢莫掌柜。没事儿吧？没事儿找个地方喝两盅？”
“行啊，天冷了，暖暖身子。”莫小年欣然应允。
“说好了我请哈，上次的青铜爵杯赚了点儿，你可别推辞。”黄有城知道莫小年挺大方，先把理由摆出来了。
黄有城临走还赏了伙计两块大洋，说吃饭就不让他一起去了。
伙计拿钱更高兴，跟他们俩一起吃饭多有拘束，而且也未必去大馆子，拿钱多实惠。
黄有城确实想去八大楼这种馆子，但被莫小年劝住了。莫小年知道黄有城喜欢吃鱼，提议了一家小馆子，做鱼做得好，黄有城便听了莫小年的。
两人年龄虽然有差距，但以前是邻居、相互了解很多，又都是行里人，加之莫小年眼力甚高，人情通达，所以聊得很好。
黄有城还告诉莫小年一件新出土青铜器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