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上善看了看山清，又对莫小年说道，“山清这小子行，以后能干点儿事儿。”
莫小年笑着点点头。
莫小年拿到的乾隆工白玉牌，比山清拿到的年份要浅的黄玉牌，自然要贵不少。
何上善的意思是，山清拿到了便宜的，却毫无抱怨之词，同时更重视刻字内容和内心感受，而非市场价值。
山清此时接口，“这都是缘分。要是买东西，自然要挑拣；送的东西，不能只看价值。”
许半仙颔首，“今儿还聊出点儿道理来了。”
······
何上善确实有事儿，又聊了几句便告辞了。
他走后，许半仙说，还得去天桥的算卦摊子一趟，跟人约好了。
山清想了想，还有半下午时间，干脆也去铺子一趟吧。
莫小年来前跟蓝云良他们说好了，不回去了，但是在院里自己待着也没意思，想了想也出去了。
他也没想好去哪儿，一边走一边想，还是去找一趟那友三吧；上次在李小义的“私房菜馆”闹了点儿不愉快，一直就没再见他；这次去告诉他一声。
想好了，出了胡同口，却见祥子拉车过来了。
“莫掌柜，您这是要出去啊？去哪儿？我拉你！”祥子热情招呼。
“得嘞，去石驸马大街，到克勤郡王府附近，我再告诉你怎么进胡同。”莫小年上了车，随口问道，“对了，早上你拉着格古斋的掌柜去哪儿了？”
“许掌柜啊？早上他去北大了。”祥子回答，“对了，许掌柜说了一句，好像他去找图书馆的李主任有事情聊。”
莫小年点点头，他自是知道李主任，但他跟祥子也没法聊李主任的事儿，“然后你就走了？”
“没，放下他，我又在北大门口趴了会儿，您猜怎么着？我又拉了个女学生，真好看。”祥子嘿嘿笑道。
莫小年也笑了笑，没再多问。
到了那友三住的胡同口，莫小年就下了，给了祥子车钱，祥子高高兴兴走了。
还没等莫小年往那友三的院门口走，就远远看到那友三出来了。
其实这么远是看不清脸的，但是那友三的步态有特色，好认。
莫小年便等他走过来。
“三爷，你这是要出去啊？”
“没什么事儿，就是出来活动活动腿脚，你要是也没大事，纯来找我聊天，那咱们就去喝茶，晚上一起吃饭！”那友三甩头。
“行啊，走。”
两人随后便去了距此不远的一处茶馆。
这是一处书茶馆，就是茶馆里头有说书的，来书茶馆喝茶的人，多少是有点儿风雅的。
两人选了靠后靠边的座位，要了一壶小叶香片。莫小年对茶没什么讲究，那友三喝香片喜欢喝小叶的，不喜欢大叶。
那友三拿着细瓷盖碗喝茶，一套动作下来，还真带派儿。
两人还要了四样点心和干果。
台上说书的是个小黑胖子，看着有个三十来岁，说的是传统书目三国。说得挺好，模仿关羽还用山西口音，却又不觉得突兀，反倒别有趣味。
闲聊了几句之后，莫小年告诉那友三：“三爷，那天的私房菜馆，原来幕后老板是李小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