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桥雄镇摸出怀表看了看，“还有现场的问题，预计不会超过十分钟。”
莫小年猜对了，高桥雄镇确实是个特务，除了受外务省公使馆的领导，还受倭国军方参谋本部的领导。他还是倭国陆军大学校毕业的。
此次鸟居寿仁来华，是为了策划一个新的金融计划做调研，高桥雄镇则有配合的任务，并提供和解释长期以来搜集的数据。
结果鸟居寿仁居然在抽空去购买古币的过程中，被干掉了！
但是暗杀者高三娘子已经死了，她背后是否有什么支持、计划是否已经泄露、池田是否为了赚钱而出卖祖国······都得查一查。
高桥雄镇在京城已经待了很长时间，他了解华夏，也擅长使用潜规则，买通了不少关键部门的有力人士。
内城警署署长李龙唐，还是高桥雄镇的好朋友哩。他每年都会在朋友身上花费五千到一万大洋。
高桥雄镇略略调整思路，便继续问道：“莫掌柜，你和陆军部的罗处长，后来回来看到池田送客，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？比如刻意拖延时间。”
特务就是特务，池田还称“罗科长”呢，他的称呼就是“罗处长”了，级别准确。
“对，没有，很自然。”
高桥雄镇看出莫小年似乎有点儿不耐烦了，笑了笑，“还有个重要问题，在鸟居先生遇害之后，池田守在尸体旁边，有没有什么可疑举动？”
莫小年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没看出有什么可疑的。而且，从我的角度来看，池田对于此次暗杀事件，并没有任何可疑之举，应该是暗杀者早就盯上了鸟居专家。”
顿了顿，莫小年貌似要想说什么，却又低头点了一支烟，“算了，不说了。”
“莫掌柜，有话还请说出来。咱们没有矛盾，我也坚信你跟此次事件毫无关系，只是一个目击者。”高桥接口道。
莫小年喷出一口烟，“高桥先生，你明显在怀疑池田。但恕我直言，中谷商会即便是有什么违背贵国利益的行为，也不会在京城乱来，更不会如此暗杀。”
高桥雄镇笑了笑，“莫掌柜说的有道理。”
······
莫小年走的时候，李龙唐还安排人开车将他送回了琉璃厂。
莫小年走后，高桥雄镇却琢磨着：中谷商会不会在华夏的京城乱来，难道在别的地方有什么举动？是不是也得查一查？
让高桥雄镇生疑，正是莫小年的目的，他也是聊着聊着想出来的。
中谷商会最近正在觊觎云龙山石窟佛像呢，若是高桥雄镇能从自己的话中生疑，查查此事，说不定能扰乱延缓中谷商会的行动。
当然，生疑了也不一定查，查了也不一定会扰乱延缓。但对莫小年来说，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呗！既然都来了，且是一句话的事儿。
莫小年进了铺子，众人立即围了上来，因为都看到了送莫小年回来的车挂警署牌子。
“没事儿吧掌柜的？”蓝云良先行问道。
“还是因为中谷商会京城支店门前的暗杀事件，这次是倭国公使馆的一个武官辅助找我来问，我都是据实相告，问完了就回来了。都不用担心。”
莫小年说完心想，待会儿得给罗章骏打个电话，看有没有人找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