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小年跟罗章骏回忆并分析了今天的过程之后，均又是一阵心有余悸。
因为当时若是高三娘子的飞镖上没喂剧毒，罗章骏可能就开枪了，虽然两人都想过怎么糊弄过去，但却未必糊弄过去。
“你后悔么？飞黄兄？”莫小年递给罗章骏一支烟。
罗章骏接过烟，缓缓点了，深吸一口，长长吐出一口烟雾才说话，且是反问：“你呢？你碰过枪么？就敢跟我要枪想开？”
“我承认当时冲动了，但是不后悔，彼时彼景，我是一心想干掉那个倭国司机！”莫小年说完，才点了烟。
“那你还问我？”罗章骏接口道，“任何事情都没有如果，只有结果，结果就是我没开枪，但是他也死了！”
“那就是咱们吉人自有天相！”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两人一起伸手，击掌三声。
······
两人聊得挺晚，第二天上午起得也就挺晚。而且，莫小年没有去铺子，罗章骏也没有去陆军部上班，打电话请了假。
两人又去了中谷商会京城支店。
名义上是去探望店里出事儿的池田四六，实际上则是打探一下进展和影响。
池田四六又请他们去了会客厅喝茶。
现在询问各种情况，那就自然而然了，莫小年和罗章骏在安慰池田四六的同时，也聊到了不少问题。
只不过池田四六在关于鸟居寿仁身份问题上，也不多说。
好在关于案件进展他说了不少，莫小年和罗章骏已经没什么事儿了，而池田四六却还有一定的麻烦。
华夏官方、警方自然不会难为池田四六，但倭国方面却对中谷商会施加了不小的压力，毕竟鸟居寿仁是受到池田四六的邀请才来的。
不知中谷安次郎将会怎么应对，但现在池田四六真有点儿“取保候审”的感觉。
同时，莫小年注意到，池田四六说起对公使馆陈述的鸟居寿仁来此之后的交易过程，有些含糊其辞。
结合昨晚池田四六好一阵子才跑过来，莫小年怀疑，池田四六有可能从鸟居寿仁身上拿走了那个锦囊。
那个锦囊里有一枚铜山通宝，两枚宽永通宝。宽永通宝自是不值钱，但是铜山通宝放到倭国，怎么也能赚上一笔。
虽然莫小年和罗章骏、包括池田四六本人都对调查人员说了，鸟居寿仁是来交易古币的；但因为莫小年和罗章骏先走了，鸟居寿仁和司机已经全都死了，故而池田四六完全可以“自由发挥”。
比如，他可以说交易完成之后，鸟居寿仁将古币交给了他，委托他保存，并据此进一步查访之前在华夏的流转过程。
说辞可以有很多，只要一直在他手里，等到此事一过，东西基本就是他的了。
但是这种事儿，莫小年自然不会多问。反正罗章骏已经拿到钱了，又不是什么华夏的珍稀古董，他们俩别有烂扯的事儿就行。
池田四六还透露了一点儿华夏官方给的结果，说高三娘子不是华夏人，而是朝鲜人。
说高三娘子的丈夫是华夏奉天人，但是高三娘子确实是朝鲜人。
而所谓夫妻，也并没有法定程序，就是一起过；高三娘子的丈夫早已经死了，那现在就是一个朝鲜人在华夏对倭国人作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