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我并不认识,只是听说过。他是有名的人类学家,考古学家,还曾在华夏走访调查多年,现如今应该回国了。”莫小年笑道。
鸟居龙藏如今已经五十岁了,不过他真正在华夏出名,是从1939年起任燕京大学客座教授的十余年。
池田四六听莫小年这么说,“噢,中谷会长倒是认识鸟居教授,不过造币局的鸟居先生,和他只是同姓,两人并无关系。”
池田四六说完这句话,方才坐下,接着说道,“刚才跟鸟居先生通电话,他先是感慨了一番,说我们国家的珍稀古币,在华夏居然也能被发现。”
说到这里,池田四六停了停,喝了一口茶。看来他是真打电话去了,没干别的。因为一直没停,所以口干舌燥。
莫小年心道,倭国古币在华夏出现,一点儿都不奇怪。除了铜山通宝这种没听说过的;但凡听说过的,从明末到民国,几乎在华夏都出现过。
特别是宽永通宝,一直还能当钱使呢!
明代因为铜钱铸造不足,所以允许唐宋的古币流通使用,这除了给民间私铸铜钱提供了条件,还给倭国铜钱的流入和使用提供了条件。
明末清初,宽永通宝就开始流入华夏,后续在华夏民间流通了多年,而且一直没被官府发现!
到了乾隆初年才发现民间有一种“宽永通宝”,一开始怀疑是私铸钱,而且还新定了一个年号,这妥妥的谋反啊!
后来才查实,原来搞错了,宽永通宝是倭钱!乾隆皇帝便下令严禁通商之时携带倭钱;已经在民间使用的,官府进行收买。
喝了好几口茶之后,池田四六才接着说道,“鸟居先生兴趣极大,说要立即过来,我说派车去接,他说有车送。两位,因为在通话中,我没办法回来商量,就答应等他来,不冒昧吧?”
莫小年心道,不冒昧你也冒昧了;不过,来就是为了此事,等等也无妨,于是笑了笑。
罗章骏则道,“无妨。不过,池田店长和鸟居先生聊了这么久······”
池田四六便就接了话,“自然不会只说这点儿内容,我重点问了问,当年为何要销毁铜山通宝?鸟居先生说,这跟当时的政治情况有关。你们应该都懂,政治的斗争和妥协,反应到某一个事件上······”
罗章骏点点头,“池田店长,我还想问问,鸟居先生有没有见过真品铜山通宝?”
“罗科长,这个问题我在电话里没有着急问他,不过鸟居先生主动说了,他确实在某位古币收藏家那里见过一枚,这也是他所知的唯一一枚;却不想,华夏又出现了一枚,所以他才如此急切想过来看看。”
······
他们三个人围绕这位鸟居专家的说法,又讨论了一番。
不过,他们也一直没聊买卖的事情,因为池田四六一直没提;他不提,莫小年和罗章骏是以“请教”的名义来的,也不好贸然主动提。
莫小年心想,若是这位鸟居专家确证这枚铜山通宝为真品,他又想买,不知道池田四六会是什么态度?
嗯?池田四六迟迟不提这茬,难道他也想等到鸟居来了先开口?
如此,他就是想为鸟居做嫁衣,想用这枚铜山通宝拉近关系。这说明,鸟居对他、对中谷商会很有用。
莫小年想到这里,不由看了罗章骏一眼。
罗章骏心领神会,回了一个眼神。莫小年也是懂了,应该是随机应变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