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午不来下午来，下午不来明天来，最多拖一天，说不定拖一天，还能多卖钱？”
蓝云良说完，两人都笑起来。
略略一顿，蓝云良又道，“掌柜的，我那枚国宝金匮直万的事儿，等买主来京城，还得劳烦你。”
“放心吧，我既然答应你，就必定给你办好。”
“掌柜的，我不是不信你，我就是想起来没憋住。对了，再就是这画卖了两万，是不是要给何先生一万？银票掌柜的先拿走吧？”
“行，既然是说好的，咱们就不变了。”莫小年就此点了一支烟，“老蓝，赚钱了，你说我怎么还开心不起来呢？”
蓝云良也点了一支烟，“掌柜的，你眼光深远，不以钱财悲喜。”
莫小年吐出一口烟雾，“好嘛，这太像马屁了！”
······
这天下午，莫小年半中间就走了，没等到铺子打烊。
一是他想去后门一带溜达逛逛，今儿心情有点儿不太舒缓，二是正好顺带去白米斜街何上善的宅子。
若他在，给他把银票送了；不在，就当去逛摊了。
跟蓝云良交待好莫小年就走了。
去的时候叫了辆洋车，碰巧又碰上祥子。
祥子今天心情不错的样子，“莫掌柜，您坐稳喽，今儿中午吃得好，脚力足，跑得快。”
“看来最近生意不错！中午吃啥好东西了？”
“柿子炖牛肉，汤浓味美，我还泡了俩大饼呢。”
“祥子，这车是你自己的对吧？不用交租车的钱。”
“对，现在也没外债了，挣钱也能攒上了。”
“就差个媳妇了。”莫小年笑道。
祥子嘿嘿两声，没再接话。
莫小年在神武门外下的，下了车先沿着铺子和摊子偏多的地方逛了逛，心说正好逛到白米斜街附近就过去。
莫小年主要是逛，有点儿走马观花。
不知不觉，莫小年走到一铺子前，抬头一看，哎？
墨香居！
这不是何上善收的那个老郑的铺子么？自己也来过。
莫小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，门开了，居然是何上善走了出来。
“我在里头呢，看你在外头，不会是来找我的吧？”何上善先开了口。
“我是要去找你，是想去白米斜街的宅子，走到这儿，看到了墨香居，结果你出来了！”莫小年心说，这还省了事了。
“进来说吧，老郑今儿泡了好茶。”
于是，莫小年进了墨香居，一看老郑还是那么瘦，依然留着山羊胡子，那个长得像铁憨憨的年轻伙计也在。
莫小年跟老郑互相先叙旧了几句，回忆了初次见面和买画的经历，何上善穿针引线，大家定了“自己人”的调子。
老郑吩咐伙计去门口附近看着，有客人提前通知，他们三个则在铺子偏里头的八仙桌边喝茶。
三个“业内人士”喝茶聊天，聊着聊着就到了书画上，因为地处“后门造”之地，又聊到了书画作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