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上善说起后门一带的铺子，经营字画的，莫小年不由想起了墨香居。
当时他去过，买了一幅画，画心是南宋李唐的手笔，可惜没有题款钤印，但是在画轴的诗堂之上，却作假题了个：五代荆浩溪岸松风图，王原祁题。
结果后来让何上善一看这画，何上善一眼就认出，这是墨香居掌柜老郑仿王原祁的字。
这怎么可能是荆浩的画呢？莫小年认定是是李唐，何上善也赞成这个鉴定意见，由此何上善对莫小年更是高看一眼。
而现在，何上善又提及后门一处铺子，莫小年心道，当时何上善没有过多介绍老郑，是因为自己和他还没熟到那份儿上，现在又说后门的铺子······
“何兄，墨香居？掌柜是那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郑？”莫小年想到就直接问了。
“嘿！记性好，脑子又转得快。没错儿，上次的事儿之后，老郑让我‘收’了！”何上善笑着应道。
“收？上次，你好像挺鄙视他，若那时就是自己人，你就不会对我那么说。”莫小年又道，“这老郑，特喜欢干笑，我当时也不太喜欢他。”
“我要是真鄙视他，就不会收他。我只是鄙视他的眼力，但是他仿某几个名家的书画，还是可以的。”
何上善说着拍了拍莫小年的肩膀，“可惜啊兄弟，你眼力如此之高，动笔还差点儿意思。”
莫小年谦虚道，“哪是差点儿意思？我是只能看，动笔一下子就露馅了。”
许半仙此时却笑了，“小何，你知道小莫精通多少门类么？若他再能直接写写画画，怕是要遭天谴！”
“老爷子，您说归说，别弄遭天谴之类的啊，回头我一出门，再被雷劈了！”莫小年冲许半仙拱拱手。
许半仙哈哈大笑，他知道莫小年知道他是开玩笑，也知道莫小年就是随口一说。
“是啊。但我只懂水墨丹青啊，所以自然盼着他这方面最强。”何上善这时候接了话，“我这兄弟多年轻啊，我跟他这么大的时候，《宣和书谱》跟《金石录》都没读完。”
莫小年接着一边给他俩派烟，一边问何上善，“何兄，你怎么让刘麻杆解释为何会咬上你的？也得带上老郑是吧？”
“对。”何上善说着深吸一口烟，“就说从老郑的墨香居买的画，后来又见我也去过老郑铺子。但我和老郑的口风是，我俩根本不认识，我记得墨香居，但因为只去过一次，老郑却不记得我了。”
“刘麻杆说得少，出不了问题。老郑你可得安排妥帖了。”许半仙接着叮嘱道。
“放心吧老爷子，老郑眼力不高，但是应对这些事儿，那是游刃有余。”何上善吐出一口烟圈，“最关键的是，老郑的女婿······”
他说到这儿，许半仙身子微微一正，“我想起来了，老郑的女婿，在总统府做文职，级别不高，但却是机要一类。”
“对喽，不看僧面看佛面嘛。”
“行，进展得不错，安排得也不孬，我先睡了。”许半仙就此起身。
“好嘛，老爷子，这就下逐客令了？”
“没逐客啊，你照旧去南房睡吧。”
······
第二天莫小年醒来，这次何上善没有还睡着，已经走人了。这种事儿，不到最后结束，始终马虎不得，他肯定去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