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蜘蛛太二听了莫小年所问,不由大笑起来:
“我当什么难题呢!原来不过是这么简单的事情。”
莫小年看着他,等待下文。
土蜘蛛太二收了笑声,“以氢氧预聚物和醋酸乙酯等溶剂混合不就行了?里面的银不会受影响,这个用来去除铜上的油漆也可以。”
土蜘蛛太二话里的“等”后面的其他溶剂,没说出来并非他不想说,而是不知道汉语如何表达。
莫小年接口,“土蜘蛛先生,原理我懂,但是原料和溶剂······”
“给我,就在刚才放青铜簋的房间里,就能帮你解决。”土蜘蛛太二一脸自信。
这种自信的表情很特别,很难形容,但会让人深切地感觉到,他绝不是在吹牛逼。
莫小年想了想,“土蜘蛛先生,就这件夔纹兽面青铜簋,发到伦敦的古董市场,应该无人能辨。”
土蜘蛛太二愣了愣,“我以为你会继续说脱漆的事情呢,结果先给我答案了。”
“还有什么想问的?”
土蜘蛛太二咳嗽一声,“说说铭文,确定没问题吧?”
“没问题。”莫小年干脆应道,“那铭文本来就是商代老铜片上的,不会有问题。而且是铸铭,不是刻铭。”
青铜器铭文,有铸铭和刻铭两种,战国之前,主要是铸铭;战国时期这个阶段很特殊,大量涌现刻铭。
土蜘蛛沉吟。莫小年之前自然不会给他说这么明白。
莫小年既然说了,便又补了一句,“我看你重新镶嵌,技术很高。”
“局部重新熔合,再打磨,做旧。之前是填充,相对容易被看穿。”土蜘蛛太二又问:“整体锈色全部重做了,没什么漏洞吧?”
“堪称完美。”莫小年其实也能看出些许端倪,但这样的东西弄到伦敦市场,应该没问题。
原先的青铜簋,是明代做旧,而且在明代还入土了,后来出土,导致锈色有了“天然”的二次加工,迷惑性比较强。
但对于高手来说,还是过不了关。
土蜘蛛太二也不满意,所以全部去掉重做。当然,他重做还有个重要原因,就是底部生了害锈了。
这次整体做锈,技艺确实很高超。
土蜘蛛太二看着莫小年,“我感觉你虽然有所夸张,但是没骗我。”
“所以我说你长进了,土蜘蛛教授,你才是真正的教授。刚才你说脱漆的溶剂,张嘴就来,我也很是佩服。”
莫小年这不是拍他马屁,也没必要拍他马屁,土蜘蛛太二确实是化学高手。
显然土蜘蛛太二很受用,“这样,莫掌柜,你回去取东西,我就在这里等你,我帮你脱漆,再请你吃中午饭!”
“不用取了,就在这里。”莫小年从口袋里摸出了这件红漆兔。临走的时候,他怕说不清楚,干脆取了带上了,土蜘蛛走在前头,还真没注意。
土蜘蛛太二接了过来,先掂了掂,“应该是银,比铜略重一成到两成。”
“这都能掂出来?”莫小年略感吃惊。他对土蜘蛛还是有点儿了解的,所以还没有太过吃惊。
“无他,但手熟尔。”土蜘蛛太二又露出了那种自信的表情。
“卖油翁都看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