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只接待周老板,我不想把话说真了说明了,因为真话有时候难听。结果老陈你来了,把这个局给揭开了,那就只能挑明了。”莫小年笑着冲周老板拱拱手。
“莫掌柜别客气,您这是帮了我了。我这充其量就是个玩票的,结果还没玩好,让人给掏了裆了。”周老板一边摆手,一边开始收拾东西。
硬鼓陈忍俊不禁,“周老板,掏裆不至于。打眼,吃药,都是行里常有的事儿。”
“不说了,改天我再登门致谢。”
又客套了两句,周老板便带着东西告辞了。
硬鼓陈没走。
这眼看就要到傍晚了,铺子该打烊了,硬鼓陈道,“今晚上我做东,吃不起海参鱼翅的席面,我请一顿连肘子带肉的,散碎银子还出得起。”
“老陈,别哭穷啊,你这两年大买卖可没少做。”蓝云良哈哈一笑。
莫小年摆摆手,“老陈钱是没少赚,但家口也多,花费也多。还是咱们请老陈吧,有日子没见了,想着我们铺子,带着东西来了,哪能让老陈请?”
蓝云良点头,“开个玩笑,我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正说着,又有人进了铺子。
“三爷,正说请吃饭的事儿呢,你踩着点儿来了。”莫小年一看是那友三,立即招呼起来。
那友三走到他们跟前,寒暄两句之后,又问硬鼓陈,“陈儿,你阔了,今儿要请客?”
“对,三爷来了,一起喝酒吃肉。”硬鼓陈不含糊。
“我也是来请客的,莫掌柜帮了我一亲戚大忙了,下次你再请。”那友三一脸拽相。
“请客还都抢着来。”硬鼓陈看向那友三,“三爷,我其实不愿意跟您抢。”
莫小年知道那友三说的是郎六的事儿,不过现在祝同庆突然偃旗息鼓了,还得他俩再联系上才能把祝同庆拿下。
“三爷,你亲戚的事儿还没完,不过他自己是肯定没事儿了。”莫小年对那友三应了一句。
那友三不想让硬鼓陈知道这事儿,“好,回头再说。”
又聊了会儿,莫小年说服了他俩,自己请客,他们俩再找机会。
铺子打烊,莫小年自然招呼李泽、德子、大河一起去。不过他们都挺有眼色,一看这饭局不适合他们,也不贪吃,纷纷找个理由婉拒了。
莫小年也不好强求。那就只能他们四个一起去了。
本来莫小年想请他们去八大楼这种档次的,结果那友三和硬鼓陈居然达成了共识,说年景不好,去个安静的小馆子就成。
蓝云良也附和了一下,于是便就去了距离琉璃厂不远的一个小馆子。
四人选了个僻静的桌子,边吃边聊。
聊的重点,就是那个用“永乐青花压手杯”在幕后做局的人。
大家都感叹此人有一套,首先不用假货,而是用乾隆民窑的仿品,成本不高、迷惑性却大;再者,还想到联合茶水摊主这种法子,“被动”做局。
大家也都觉得,入局被骗的,怕是不止两位。
那友三有时候说话不琢磨,他对硬鼓陈来了一句,“没想到,你也能被骗,够寒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