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小年跟着点头，“山清啊，戴进和祝枝山都没问题，这一幅很值钱啊！怎么来的？”
“正好我也没来得及问，说来我们一起听听吧。”许半仙坐到桌边，摸出烟来递给莫小年，“等山清收了画再点。”
山清听了，便将画从墙上摘下，装进了书画盒，而后也来到这桌边坐下了。
“小孩没娘，说来话长。”山清此时依然还带着兴奋。
“你不就是今儿得来的么？怎么还话长了？”许半仙话虽如此，却点了烟，一脸饶有兴味的样子。
莫小年笑了笑，也点了烟，“山清，你可别把老爷子说兴奋了，结果今晚睡不着。”
山清抬抬手，摆了个范儿，又咳嗽一声，“话说，在一个月前······”
根据山清的说法，大概一个月前的一个下午，他去后门附近的一家书画铺子算账。
算完了账，出了铺子走了没几步，忽听到有不少人叫喊着跑向神武门，好像有热闹看。
山清一时兴起，便跟着人流去了。
后门，是地安门，也就是皇城的北门，民国之后，没那么多限制了。
神武门，则是皇宫的北门，进去就是皇宫了，即便民国了，一般人还是进不去的。
既然是北门，神武门其实以前叫玄武门，为了避康熙皇帝的名讳——他不是叫玄烨么？玄武门改成了神武门。
山清到了神武门外，却见门前的空地上，一个穿黄马褂貌似是大内侍卫的男子，正在跟一个身着白衫的男子打架呢。
应该叫比武。
清朝早就完蛋了，只是北洋政府现在还让逊帝溥仪住在皇宫里头，同时配有太监宫女大内侍卫什么的。
不过，现在的大内侍卫，只是在宫内走动走动，真正守护紫禁城的，还是北洋政府派出的护卫军。
山清扎在人堆里看比武，听到旁边有知情者议论，断断续续大概齐听明白了。
原来是逊帝溥仪搞得这一出，他好像是和他的老师庄士敦的一个朋友打赌。
庄士敦的朋友说，现在清宫内的大内侍卫，就是个摆设，言下之意哪还有什么武力值？
打赌就是这么起来的。于是，溥仪派出了大内侍卫的高手，庄士敦的朋友也请了一个民间高手。
这时候，就是正式比武的时间。只不过具体的赌注是什么，就没人说了。
一个黄马褂，一个白衫客，两人打得还挺热闹。
所谓庄士敦的朋友，山清没见着，也不知是不是在人堆里。
但是，山清看到了在神武门的城楼上，有个瘦了吧唧的十几岁的少年，还戴着个墨镜，居高临下嬉皮笑脸地看着。
他应该就是逊帝溥仪。
山清就此有点儿走神。
正想着，忽听周围一声惊呼，一条人影朝他飞了过来。
原来是两人打着打着，扑腾到围观人群这边了。而黄马褂大内侍卫中了一腿，虽然用双臂护在胸前，却也被踢飞，接着后仰跌落。
他俩打过来的时候，周围的人就都躲开了；山清却因为走神未动，黄马褂大内侍卫朝他跌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