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勒古玩功力尚浅，但人却精明，“莫掌柜，要是我的同事是你们的同胞，难不成你还要瞒着我，说东西对？”
莫小年在古玩行里混久了，应对这种问题如同小儿科，他自然摇头，“米教授，我之所以问是哪国人，主要是判断他是不懂还是故意把不想要假货送给你······”
米勒顺坡下了，“他应该是不懂的，当宝贝送我了。贵国有句俗语，不知者不怪。”
不管实际是什么情况，米勒都会说他的同事不懂，不然成了他人际关系很差、或者人家主观上就把他当傻子了。
先搞清楚了东西，有什么事儿回头再找就是了。
于是米勒接着问道，“莫掌柜，看来这东西收不了了？”
“确实收不了，连光绪都没有。”
“那你给我说说吧，问题在哪里？总不能让我稀里糊涂地走吧？”
莫小年笑了笑，米勒不愧是当老师的，没有直接讨要莫小年的鉴定结论，而是拐了个弯儿。
莫小年也没跟他推诿，也没跟他说气韵这种有点儿虚的问题，而是从胎、釉、彩、火气方面各找了一个基本点，给他讲了讲。
米勒听完，不仅信服了，甚至还能升华，“我明白了，所谓的火气，火光，其实类似一种崭新的气息，没有经过岁月的洗礼。”
“这个比方不错。其实也可以从科学的角度来讲，那就是釉层和彩料层经过长时间氧化，光感会产生变化。”
······
米勒聊得兴起，又交流了一阵子才告辞。
其实，喜欢古玩的米勒，最擅长的就是瓷器；但在莫小年看来，他还没入门呢。
他的喜欢，主要是欣赏造型、画片、纹饰等等方面，注重美感，却没有在“技术层面”下功夫。
米勒走后，蓝云良笑道，“掌柜的，你还真给他讲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啊。”
“都是基础的，就当弘扬民族文化了。真正的鉴定要诀，我可不能告诉洋人。”莫小年就此转问，“对了老蓝，咱们铺子有康熙官窑的龙纹瓷器吧？”
“有，掌柜的要什么品类的？”
“最好五彩。”
“五彩没有，有个斗彩的龙纹小瓶子，不过画片只有龙纹，留白挺多。”
“行，给我拿来，我描个样儿。”
“得嘞。”蓝云良不多问，旋即便去取了。
莫小年拿着到了内室，用纸描了个样儿，过程中有些心得，也一并记录在纸上了。
······
刚忙完，罗章骏来了。
罗章骏跟莫小年也没有虚与委蛇，见了他就说有事儿，问他现在能不能出去？
莫小年也不啰嗦，对蓝云良交待了一番，便跟着罗章骏出去了。
罗章骏发动了车子，莫小年才问道，“飞黄兄，这事儿，当着铺子里的人也不方便说？”
“不是，就是想尽快，回来你再告诉他们吧。有一批货要收，我自己肯定不行啊，起码得俩人，你要是不在铺子，我就叫上老蓝走了。”罗章骏解释。
“一批，多少件？”
“具体还不太清楚，少说也有个五六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