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，上次跟着钟百炼沾光，能上手欣赏永乐甜白抱月瓶，对莫小年的眼力提升是大有裨益的。
那一次甚至对这一次的永乐甜白僧帽壶的鉴定，也是有作用的。
莫小年看完永乐甜白僧帽壶，也就明白了，“抱一兄，你今儿去铺子，本来就是想让我来看这个的吧？”
关元林承认，“对！结果，没想到先看了两件官仿汝窑，而后我看大家状态不错，就临时起了请吃饭的意头。”
“你天生是当东家的人啊。”莫小年指了指僧帽壶，“这东西，可不好碰啊！”
“你这么说，我就放心了！这壶没款儿，少了一个参照，我还是有点儿二乎的。”关元林接着叹道，“永乐白瓷，独创甜白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！”
“甜白这个称呼也挺有意思。”莫小年笑道，“永乐朝的时候，还没有白糖呢！”
“对，我听说甜白是明末乃至清初才有的称呼，但是很形象啊，重点还不是色，而在于甜！”
莫小年点头，“甜白是永乐所创，僧帽壶虽不是永乐所创，但永乐僧帽壶却格外有名。据说，这永乐皇帝为了在长时间持续的法会上、减轻僧人们的睡意，还定做过几百个僧帽壶，赐予众僧饮茶之便。”
“还有种说法，说永乐皇帝让官窑制作僧帽壶，跟黑衣宰相姚广孝有关。”关元林再次看向僧帽壶，“如果等闲你也认定是永乐官窑无疑，那还真是捡漏了！”
“嗯，我是这么认为的。”莫小年跟着问道，“抱一兄，不知此宝从何得来啊？”
“有个以前的黄带子，没败家，卖了不少字画，把钱存在吉昌盛吃利息，这壶不知道从哪个柜里翻出来了，卖给我了······”
关元林说着还叹了口气，“这种人的东西其实不好弄，因为他不懂，你不好找他后账；但是东西呢，也有可能是父辈随意买的，不真。”
莫小年一听，“抱一兄，这个黄带子，莫不是那三爷的亲戚？”
“对！”关元林立即点头，“三爷介绍你认识了？确是三爷亲戚，我们都叫他小金爷。”
莫小年摆手，“没，三爷就是提过一次，我记性好，记住了。他卖东西存钱吃利息，整的挺有章法。没想到又让你得手一件好货！”
关元林笑了笑，“我跟你说，我也没想到，他家还能够翻出好货。第一呢，他家的东西以字画为主；第二呢，早些年，好东西都换成银钱了，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。”
“看来是赶巧了聊起来？”
“对，他去票号，我俩聊了几句，我是随口问他家里还有什么好东西，干脆拾掇拾掇拢巴拢巴都给我得了！他说好东西确实没了，眼下最像样的东西，就是一对大帽筒和一对大掸瓶。”
关元林说到这里顿了顿，莫小年笑着接了，“结果都是光绪的？”
“还真被你说中了，没多少年份。然后临走了他突然想起来了，收拾柜子的时候，翻出来俩锦盒，一个里头就是这僧帽壶，还有一个锦盒里头，也是白瓷，莱菔尊。”
莫小年已经见了这僧帽壶了，这一听还有一件白瓷莱菔尊，“康熙的？”
为什么莫小年问是不是康熙朝的呢，因为莱菔尊最早就是康熙朝的，康熙朝创烧的，不可能也是永乐甜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