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半仙点点头，也拿起又看了一会儿。
何上善随后。
最后拿起来的，是云海生。
云海生看完放下之后，还挠挠头，“都说汝窑的釉里加了玛瑙沫子，到底是真的假的？”
“不只是玛瑙。”莫小年解释，“其实还有一些别的宝石；不过，以玛瑙为主。”
“这宝石入釉的好处，除了美感什么的，是不是还能让釉层更薄更稳定？”云海生继续问。
“海生挺喜欢思考。”莫小年点点头，“这汝窑的釉层啊，比宋代的官窑、龙泉窑什么的都要薄，但釉面却更加致密，光感特殊，这就是玛瑙沫子或者说宝石入釉的效果。”
许半仙接口道，“好料还得配好工啊。当年的工匠，手艺之高、投入之精力之大，都是现在不能比的。现在你就是给他最好的宝石沫子，也烧不出汝窑了！”
“这倒是，当年的窑工，烧不好没准儿脑袋就没了。”何上善抬手指了指桌上的三足承盘，“你们看这三足，高矮，大小，衔接的弧度，都是恰到好处，这绝对是反复设计之后才能有的效果。”
大家点头，许半仙又道，“不过，这汝窑瓷器的光泽度，也确实不如官窑、哥窑、龙泉窑强烈。”
“对，也是因为它釉层薄。”莫小年跟着说道，“但是光感太强，就显得过于晶莹。汝窑的光感略有柔性，恰到好处，特别是配合天青釉，美感更是有所升华！”
云海生盯着桌上的三足承盘，“还真是，啧啧。”
莫小年见云海生是真的在学习，便又指了指三足承盘：
“海生，玛瑙沫子入釉，还有个好处。
本来在高温烧制的过程中，釉水它应该往下流。但玛瑙入釉粘性很强，釉料流动就基本没了。
整个釉层就显得平静。”
“莫兄，你说的这个平静，我还真能感受到。”云海生嘿嘿笑道，“虽然也不是非常均匀，但确实有一种平静的感觉，没波澜。”
“海生，看来你开车之余，跟老爷子学了不少。”
“这倒是真的！”云海生看了看许半仙，“跟着老爷子，随便吃点儿残羹冷炙，拿出去就能引经据典！”
“这马屁拍的，还成语连用。”何上善摸出烟来，“我听不了拍马屁，去院里抽根烟。”
许半仙笑道，“小莫，除了真品，你都拿走吧！送你了。放你铺子里卖也行，就当给你鉴定费。”
“老爷子，那我却之不恭了。不过，宣德仿和雍正仿我可以拿走，那一件您还是留下自个儿当个瓷托儿吧。”
“也行，这个我留下用了。你小子！真不见外。”
······
下午，莫小年拿了两件汝窑高仿回到了众成古珍。
不过，许半仙没有直接让他用原配的香樟木盒，而是给了他两个锦盒。小心驶得万年船。
到了铺子，莫小年招呼蓝云良到了里头八仙桌边，然后放下两个锦盒，“老蓝，你看看。”
蓝云良打开一个盒子，一看是“汝窑天青釉三足樽承盘”，“不是吧掌柜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