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云良又对莫小年低声道，“要不再看看？”
说着，自觉退后了两步，算是到了外圈。反正所谓的“再看看”，就是看有没有成交，而不是细看了。
“行。”莫小年也撤到了蓝云良旁边。
结果，卢拱北却没有再和摊主理论，直接放下离开了这个摊子，头都没回。
蓝云良看着他的背影，对莫小年低语，“掌柜的，他挺信你的。”
“他不是信我，他本来跟我的看法应该也差不多。不过，仿的一样可以买，毕竟是高仿精品，只是两千肯定不行，一千差不多。”莫小年应道。
蓝云良想了想，“这摊主把价都明了，怕是不好卖了。”
“卖给洋人也行。”莫小年笑道，“毕竟，现在真假其实并没有定论。”
“掌柜的意思是？”
莫小年摆摆手，“我就是提一提。里头也有麻烦，一是成本高，二是卢掌柜放手了，议论估计也不少。咱们参与过，接手不合适。”
“有理。那咱们继续逛吧。”
结果两人没逛几个摊子，居然又碰上一件“何朝宗”。
不过这一件不是佛像，是一件白瓷狮耳炉。
器型不大，口径不到十厘米，束颈鼓腹圈足，两侧贴塑对称的狮首，以为耳。
同样落了款儿，不过只有一方葫芦形印，在足底，三字篆书“何朝宗”。
蓝云良是上手看的，这不用莫小年“复核”，他看完便又放回了摊子。
之前看到的白瓷观音坐像，是明末清初的高仿精品，而且同样出自德化窑。而这件狮耳炉，却是典型的清代中晚期仿品，也就只能蒙蒙外行。
两人继续逛摊，莫小年笑道，“不会还能遇上‘何朝宗’吧？”
“无妨！掌柜的善辨真假，就怕碰不上真的。”蓝云良四下看了看，“没见着卢掌柜，想来离开公园了？”
“应该是，不然他估计会找到咱们再聊聊，想来还有别的事儿。”
······
两人没逛多会儿，便又在一个摊子前同时蹲下了。
因为这摊子的显眼处，摆了一对斗彩鸡缸杯，而且看着有模有样的。
看着有模有样，不代表是真品。
实际上，两人没蹲下之前，就都已经看出不是真品。为什么还是蹲下上手细看呢？
因为虽不是真品，若是老仿、高仿，也是有价值的；古玩铺子里的货品，也是需要各种档次的。
两人一人一只拿起来看，都是先翻底。
杯底都落了“大明成化年制”的官窑款儿。
这底款，让莫小年很失望，虽然基本符合写法，但明显偏软了。
这“大明成化年制”六字官窑楷书款，有个口诀：
大字尖圆头非高，成字撇硬直到腰，化字人匕平微头，制字衣横少越刀，明日窄平年应悟，成字三点头肩腰。
刚入门的，先看底款，要是连这个都不符合，那就甭看别的了。
这一对斗彩鸡缸杯，底款的写法基本是符合的，但是字体偏软，有点儿立不住的感觉。
莫小年又看胎釉彩和画工，发现连康熙都到不了，勉强是清中期的仿品。
这就没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