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小年现场自不会多问，眼看买卖成了，心里自是也挺高兴的。
货款两清，三人出了段府。
一路上没多说话，然后一起回了许半仙的四合院。
许半仙堂屋的灯亮着，显然等着他们的结果呢。
“成了老爷子，一共花了三万六千大洋。”何上善把三个书画盒放到了八仙桌上。
莫小年听何上善这么说，那就是明着三万买了三幅画，暗中给了管家六千。
本来管家想要一万，但是何上善不仅给了他一个“宋代摹本”的说法，还给了具体的点，让他有的说、说得稳。
而且何上善抓住管家的心理给他分析了一番，关键还暗暗点出以那两幅唐伯虎的烂仿水平，正常来买画的都应该能识破。
最后借用了管家一开始说的“六六大顺”，一共给了三万六成交。
这相当于把管家开的六万给打了个六折。
也挺六。
······
此时，许半仙先打开了一个书画盒，拿出画轴一拉一看，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何上善呵呵乐了，“老爷子，三幅画，有两幅烂仿唐伯虎，没办法，那管家自己把真迹眯了。”
“我说呢。”许半仙又打开了一个书画盒，结果又是一幅烂仿唐伯虎，“山清，这两幅唐伯虎拿到松竹轩能卖多少？”
“还是别砸松竹轩的招牌了。”山清哈哈笑起来。
“我是说不当真品卖，就说是清末仿画，这么卖。”
“那也不好听。”山清看了看何上善，“何先生你要是不想要了，赶明儿我带到琉璃厂，塞给支旧书摊子的老胡算了。”
何上善应道，“这玩意儿也不能白给啊，就算不当真品买，一幅一块大洋，能轻松出手吧？两块大洋，这都够搓一顿了。”
“那您自己玩儿吧。”山清摊手。
何上善又看向莫小年，“等闲你也不要？”
“两块大洋我肯定不要。”莫小年笑道。
“得，我自己留着吧，没准儿什么时候能用上。”
他们聊着，许半仙已经打开《托塔天王图》看了起来，这画尺幅不算大，他放在桌上自己倒是能应付。
许半仙知道，连明加暗拢共花了三万六，肯定不是吴道子的真迹，“这画······绢本，墨色，还有颜料，感觉能到盛唐啊······”
“老爷子，这就是一幅唐代摹本，不要自我怀疑眼力！”何上善接口。
“你小子！我自我怀疑了么？”许半仙继续仔细审视，“此人功力不俗，就是太用力了，好像拼尽心力才能成画一样。莫非······是卢棱伽？”
山清鼓掌，“七爷爷，不服你都不行！”
“怎么？小何和小莫能看出来，难道我看不出来？”许半仙微微一笑，“我是金石起家，书画确实不是最强项，但好歹也不是外行。”
“老爷子，您是全项通识！太炎也是如此，而且······”何上善话说一半，没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