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小年和衣铁寒正在楼上看着报纸，冯叔上来了，“莫先生，有封侬的电报，京城一位姓关的先生发来的。”
“谢谢冯叔，我是留了这里的地址。”
“乖乖不得了，上百字的电报我还是头次见，一个字六角小洋哩。”冯叔将电报交给了莫小年。
莫小年打开一看，其实没到一百字，也就七八十字。
说这么多字，是因为关元林想把剩余的六件珐琅彩中的一对梅瓶卖掉，现在价钱和买主都合适；他本想等莫小年回去商量，结果却没回去。
在电报里，关元林不会明说莫小年仿的珐琅彩瓷器，打暗语说的是“剩余好彩货中的两个梅花饼”；买家也没说名字，只说天津来的东洋客人，应该是倭国人。
这么说那就不是中谷商会。
莫小年做的十二件珐琅彩，本来就是为了蒙洋人赚大钱的。
只是上次觉得一下子拿出十二件动静太大，所以先卖了六件给法国人马丁，一共卖了二十六万大洋。
剩下六件，则是一对梅瓶加一堂杯子，价钱应该更高。
价钱方面，关元林在电报里也说了，一对梅瓶能卖十五万。十五万也用打暗语的方式表达。
因为很多内容要打暗语，而且要掺杂一些迷惑性内容，关元林还觉得莫小年不在却要出手他做的东西，又多解释了两句，所以字数就多了。
莫小年看完，顺手拿起火柴烧了，扔进了烟灰缸。
“怎么？不会关老板让你早回京吧？”衣铁寒顺势拿起一支烟，对着余火点了。
莫小年也点了一支烟，“没催我，只是想卖一对梅瓶，我做的，又比较贵重，所以商量下。”
“还得回电报是吧？”衣铁寒也不深问。
“嗯，我下午去回一下，一个字就行：好。”
衣铁寒笑了笑，“好。”
莫小年抽完一支烟，就要出门发电报。小郑非要开车接送，莫小年推脱不过，便坐车去了。
在电报局发完电报，门口居然又碰上了沃尔科夫。
出乎小郑的意料，沃尔科夫不仅知道他是跟着程天照混的，还准确说出了他的名字。
沃尔科夫笑着说，大家都是好朋友。
莫小年本来打完招呼要回去了，却被沃尔科夫拉到电报局一侧的路边僻静处，说正好有事想问问。
小郑也没前凑，回车上等着去了。
“那个小梅瓶，没问题吧，确实是大明宣德吧？”沃尔科夫也不铺垫，直接问。
“以我的眼力，没问题。”
上次莫小年已经说了是真品，本来也不会改口了；如今又已经知道是钟百炼的工手、冯叔出的货，更不会说别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