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地之上,色彩丰富。
“青铜器你研究明白了么?还玩起铜胎珐琅来了。”衣铁寒对小郑说话不算客气,许是他的“直属部下”。
“这不是和铜也有关系嘛,铜胎。”小郑讪笑。
衣铁寒拿起这个鼻烟壶看了一会儿,翻底看到了“康熙年制”的款儿,“没少花钱吧?”
“是不少,花了两百五十个大洋。”
“好嘛,这数儿真吉利;要是不真,挺适合你。”衣铁寒放下鼻烟壶,“我看不了,似是而非。”
“衣老大,这······”小郑挠挠头。
“这不是莫兄弟在么,你让他看,他真是大行家。”衣铁寒一本正经。
“莫先生······”
“行,我看看。”不等小郑说完,莫小年便拿起了鼻烟壶,认真看了起来。
看了一会儿,莫小年轻轻放回桌上,“没问题,康熙本朝的好东西,造办处珐琅作的真品。”
“这就能如此笃定?”小郑很吃惊地滑出一句。
“你让人看,又不信,以后谁还能帮你?”衣铁寒瞪了一眼小郑。
“衣老大,莫先生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这不是太过惊喜了嘛,之前觉得不对。”小郑连忙解释。
“你觉得哪里不对?”莫小年笑问。
“其实吧,我觉得还行······”小郑迟疑了一下,还是说道:“主要是冯叔,他说这壶上不是一种彩,光这一点,起码不能全真。”
衣铁寒听了,嗤嗤笑道,“冯叔?他老大钟百炼的眼力,也未必一定能超过莫兄弟的!”
小郑一听这话,瞪大了眼睛,“啊?”
“哎?在瓷器上,我哪比得了百炼兄?”莫小年连连摆手。
同时,莫小年也明白了,小郑是衣铁寒的“直属部下”,青铜器上是好手,别的领域可能不精。而这里的冯叔,应该是钟百炼的“直属部下”,瓷器上更为精专。
这铜胎珐琅呢,有点儿“夹生”。有的点,冯叔也没看明白。
不过,冯叔确实也不是庸手,他能看清楚这白地之上,画图并非只用了一种彩料。看起来像是个问题,但莫小年明白,其实这恰是康熙朝珐琅作的一个创举。
“莫先生,您能不能给讲讲,特别是冯叔说的问题。”小郑居然站了起来,毕恭毕敬鞠了一躬。
“小郑你这是干嘛?快坐!”莫小年说着,又拿起了这鼻烟壶,介绍道:
“没错,这白地珐琅上,画图确实用了两种彩料。
前后两处开光之中,用的是康熙朝刚开始有的粉彩。而开光之外,则是传统的五彩。粉彩有过渡,表现色彩更为精细。
而五彩和粉彩如此结合,整个鼻烟壶的画片层次感更强,更为赏心悦目。”
小郑听完,“原来这不是毛病啊,反倒是创举!”
“是啊,粉彩在康熙后期才有,这个铜胎珐琅的白地之上、开光之中,用上了粉彩,和开光之外的五彩相得益彰,效果很好。不过,也着实费工夫;这样的东西,少见!”
“这么说,我捡漏了?”小郑兴奋起来。
“嗯。”莫小年点点头,“不过捡漏这种事,也得辩证地看,比如你要是想多卖钱,也得碰上懂的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