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小年转了一圈,最后从一处货架上也拿起了一件瓷器。
“这个大碗真漂亮,真喜庆。”白震山在旁边跟了一句。
李老板一看莫小年拿起了东西,便也凑到了另一侧,“莫先生好眼力,好东西哟!”
开店做买卖,客人看上啥都会说好眼力。
莫小年对李老板笑了笑,又对白震山解释道,“这不是碗。”
“那也不是盘子,不是钵······也不像个炉,到底是什么?”白震山一边琢磨一边问。
此时,李老板居然也没吭声,好似也在等着莫小年回答。
这一件瓷器,形状确实有点儿特殊,但其实很简单,就是一个圆筒子。
它不算矮,得有十厘米高;口径也比较大,超过了二十厘米。
所以,白震山先说“大碗”,其实是最接近的。
它没有耳,也没有弧度变化,直直下去,底下圈足。所以更不像盘子,不像香炉。
其实它是个笔洗。
之所以白震山没有猜到笔洗,也是因为他自己说的另一点:喜庆。
它是红釉的。
而且带着刻花,莲花荷叶,双鸭戏水。
这么喜庆就很难让人跟案头摆放的雅器笔洗联系起来。
而且一般的红釉瓷器,往往不带刻花,特别是如此大幅画片的刻花。
这个红釉还很特殊,不是祭红,不是牛血红,不是豇豆红······它是接近大红。
而且整体还比较均匀。
“我看,像是个笔洗。”莫小年到底应了,但是当着店铺李老板,说得没那么笃定。
因为莫小年看上了,想买。
“笔洗?”白震山跟着关元林混,多少是懂点儿瓷器的,“这个口没上釉,不太方便。”
确实,这个圆筒笔洗的一圈口沿,是露胎的,一圈无釉。
一直陪着他俩的李老板终于说话了,“定窑都是覆烧,一圈涩口,倒也正常。”
“定窑?”莫小年和白震山几乎是异口同声,露出了惊讶表情。
白震山是真吃惊,莫小年是装的。
“李老板,这若是定窑,那岂不是传说中的红定?”装惊讶的莫小年很麻利地跟着问了一句。
“莫先生,难道我这个小店,不配卖红定?”李老板不徐不疾,好像很沉得住气的样子。
莫小年见他这个样子,反倒放心了。
若他真的认定是红定,就不会如此气定神闲了。当然,最关键的是,若他真的认定是红定,哪能摆在货架的高处呢?而且摆得很随意。
“李老板,我一个外乡人,哪敢看不起贵店呢?不过,定窑施釉一般极薄,这东西釉却是偏厚了,而且太匀。还有,如果是珍贵的红定,当朝不镶口,后世也肯定会镶口;但是这上面,根本没有镶口的痕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