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合计清楚了状况之后，莫小年又道，“本来这事儿人家有便利，我们不好掺和，但是詹师傅来找桂生要图谱······”
桂生接口道，“是啊，要是朋友借阅随便看看倒是无妨，但他这是用来牟利发财，这事儿还真不好处理。”
关元林想了想，“关键是，如果他这次用尽了画稿，那我们以后再用便受影响。”
桂生皱眉，“要不就高价直接卖给他算了，要高价的说辞，也都推到倪太太身上。”
“嗯，这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处理方式，若是没有别的好法子，只能如此。”莫小年点头。
“其实也可以拒绝嘛，既然能推到倪太太身上，怎么说都行。”关元林看了看他俩，“我觉得，这本画稿图谱，我们以后也可能用上，而且得利或许很大。”
莫小年点了一支烟，“拒绝的话，得罪郭葆昌，此人虽然在袁世凯倒台后地位大不如前，但在古玩行里还是有些分量的。”
关元林弯曲中指轻敲桌面，“不行我去一趟，见见郭葆昌，谈一谈，根据谈的情况随机应变，比较稳妥。”
“人家詹师傅没透露郭葆昌，东家你这一去······”桂生笑了笑。
“这正好是个由头。我就说听说他在白塔寺附近搭建窑炉，正好碰上詹师傅来借图谱，想问问他是不是一回事儿。看他如何应答，接下来随机应变。”
“行，就这样吧。”莫小年灭了烟。
“我和他到底不算太熟，我先约，回头约好了，等闲你得陪我去一趟，我怕自己到时候不够周全。”关元林又道。
“也好。没准儿，还能有更好的结果。”
······
谈完了这事儿，关元林和桂生便都离开了众成古珍。
莫小年没想到，这事儿因为一本图谱还跟仿造洪宪瓷的事儿纠缠上了。不过，这事儿处理好了利大于弊。
莫小年送完他俩，刚从门外进来，电话响了，莫小年便过去接了起来。
电话是台乐之打来的，他之前提出让莫小年帮忙掌眼一件青花折枝桃纹小碗，东西是马丁的。
“莫掌柜，今天下午你有时间么？他说下午可以，你要是也可以，我就再给他打电话定了。”
莫小年想了想，关元林约见郭葆昌，应该不会这么快，“可以。咱们去什么地方看东西？”
“就去琉璃厂附近的东方饭店咖啡厅如何？”台乐之说，这是马丁定的地方。
本来莫小年还想他可能提东交民巷，结果台乐之说了这个地方。
“行，你现在定时间，然后再问马丁，他要是不改，你就不用再给我电话了，我下午直接过去。”
两人约定时间之后，莫小年便挂了电话。
此时，蓝云良走上前来，“掌柜的，下午你去帮台参赞看东西，完事儿还回铺子么？”
“看时间，老蓝你还有别的事儿？”
“我也有件东西想让你帮忙看看。”蓝云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怎么？现在没带？下午还得去取？”莫小年问道。
“在家里，我是想请你晚上吃饭，如果你不回来，就先定好时间。然后我从家里拿了东西去饭店。私人的东西在铺子里看也不合适。”
莫小年哈哈一笑，“老蓝你还挺讲究。不过我晚上有事儿。这么着，你要是不怕他们看，就明天直接带铺子里来算了。”
“东西倒是不怕看，我一亲戚的，我想买还没给钱。”
“那就明天直接带来吧，咱们铺子，自己人没那么多讲究，正好让他们跟着研究一下嘛！”
“好吧，掌柜的这么说，那就这么办。”
······
台乐之没再来电话改时间，下午莫小年便按照约定时间到了东方饭店。
东方饭店咖啡厅，算是此时京城唯一的咖啡厅，就连东交民巷现在也没有专门的咖啡厅。
这地方生意挺好，人多，其实不适合看东西，但是马丁坚持这个地方。
三人见面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