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损,是你想歪了,春天生发之气旺盛,声音大是正常的。”许半仙也在院中站定,摸出烟来点上了。
莫小年一看,自己也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续上了。
“好人不好当吧?”许半仙看了看莫小年。
“老爷子,您说的是?”
“小事儿值得说么?我说卖银背秦镜和晴岚飞瀑图,还有,以后你还要卖一堆‘珍品’呢!”
莫小年深吸一口烟,“是啊,好人不好当,但总不能都当坏人和闲人。”
许半仙掸了掸烟灰,“你这算是不错了,混迹在古玩行,发了大财,纸醉金迷声色犬马地过着。”
“等等,老爷子,我怎么就纸醉金迷声色犬马了?”
“老百姓过一个月才花几块大洋?你去颐和园听鹂馆消费一次,听个曲儿花多少钱?你自己玩的古玩珍宝,一件又是多少钱?”
莫小年乐了,“老爷子,您这么说我好像还不好反驳啊?”
“所以啊,有些事儿论心不论迹,你若是想干一些大事,有些小节就不必在意,有些闲言碎语就可以当耳旁风。”
莫小年郑重抱拳,“多谢老爷子指点。”
“指点谈不上,总归是过来人。”许半仙抬头看了看天,“睡吧。”
三人就此散了,各自回屋睡了。
次日莫小年如常去了众成古珍,他到了之后不久,关元林也到了,莫小年一看他的样子,便是有事要说。
两人到了里头的八仙桌旁坐定。
关元林抿了口茶,“等闲,我刚收到一个消息,上海和天津,都已经出现了批量的‘洪宪瓷’,京城暂时还没有消息。”
洪宪瓷,是袁世凯为称帝烧制的瓷器,以粉彩和珐琅彩为主,由著名瓷器大家郭葆昌督烧。因为袁世凯称帝定的年号是“洪宪”,故称洪宪瓷。
别看没什么年份,洪宪瓷靠的是“精”。
郭葆昌到景德镇当了陶务总监之后,邀请了原清朝御窑厂的高手,把景德镇原先的湖北会馆改成绘瓷之地。同时不惜工本,精选原料,烧制时精益求精,但凡有点儿瑕疵,就会被毁掉。
郭葆昌一共花了一百四十万大洋,一共才烧了六千件。
除了为袁世凯烧制的“居仁堂制”,郭葆昌还给自己是烧了一批“觯斋”款瓷器。郭葆昌号觯斋,因为他收藏了一件罕见珍稀的青铜觯。
同时,郭葆昌还给徐世昌烧了“静远堂”瓷器,给曹锟烧了“延庆楼”瓷器。
如今,袁世凯虽然去世没几年,但是洪宪瓷因为制作之精、数量之少,价格并不低。
不说别的,如果粗略地把这一百四十万大洋分摊到六千件上,一件就是两百多大洋。
当时,清三代以后的官窑,基本上都卖不到这么高的价格。
此时,听了关元林所说的莫小年,却不慌不忙,“抱一兄,是不是主要有两种款,一种是‘洪宪年制’,一种是‘洪宪御制’?却没有‘居仁堂制’!”
“等闲,你真是神了,确实如此!”关元林接口道,“这洪宪瓷,年号款比堂号款更受欢迎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