窜天猴说着,就拿着匕首在冯运脸上比划起来。
冯运心里清楚,窜天猴他们几个,未必敢真杀人,但是接下来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。
他刚才扯着嗓子喊,就是盼望胡同里能有住户出来,这是在宣武门外,外城;窜天猴他们在内城西什库一带耍横,但未必敢惹住在外城的坐地户子。
但是他刚才喊了,却没有住户出来。
冯运眼见刀锋在眼前比划来比划去,虽然还没有真正地切入皮肉,但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一下子来个狠的?
“杀人了!救命啊!杀人了······”
冯运突然用上最大力气喊了起来,却被窜天猴一拳掏在肚子上,痛得他弯腰低头说不出话来了。
“叫唤什么?一开始你还挺硬气,怎么现在这熊样了?”窜天猴说着,一把揪住冯运的头发,拿着匕首在他脸侧恶狠狠地说道:
“今儿我也不要你的命,让你别掺和高家的事儿,你非得掺和!不听话是吧?那我今儿就切你一只耳朵,这就是你不听话的后果!”
窜天猴不是吓唬冯运,杀人他不敢,割耳朵他还真敢。
要说冯运这次还真是逢了运了,窜天猴刚要出刀,胡同口突然有警笛响了起来。
“谁刚才喊的杀人了?”
一队带枪的警察大概有七八个人冲进了胡同,这一看就不是臭脚巡,而是侦缉队的打扮和装备。
窜天猴哪还敢继续下刀?
他接着一甩手,匕首就飞到了墙根的杂物堆里。
七八个警察将他们围了起来,胡同口却还站着一个人。
外城警署署长王虎丰。
他刚带着侦缉队的兄弟们在附近抓一个要犯,结果扑了个空,正一肚子气呢,刚走到这胡同口,还没到宣武门外大街停车的地方,就听到有人喊杀人喊救命。
“全都带回警署!”
······
外城警署的一间审讯房里,以窜天猴为首的五个人,加上冯运,一共六个人,一溜抱着头蹲在墙根。对面的桌子边上,坐着几个警察。
王虎丰说了要亲自审,其实本是想撒撒气。
这是先让他们就这么蹲了半个小时,王虎丰才过来。
“谁喊的杀人啊?”
“警爷,是我喊的。得亏您英明神武,来得早救了小的一命!”冯运举起一只手。
“马屁精!”王虎丰乐了,“你站起来说话。”
冯运站了起来,这蹲久了浑身都不舒服;他先稍稍活动了一下,但是嘴上也没闲着,“谢谢警爷!”
“赶紧说,从头到尾给我捋一遍!”
此时,有警察搬了一把椅子在中间,王虎丰坐了下来,又有人递烟,点烟。
冯运稍稍理了理思路,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。
冯运嘴皮子可以,详略得当,流畅通透。
王虎丰听完,深吸一口烟,“你是带莫小年和万桂生去的?”
“回警爷,真没我的事儿,我只是路熟,带了带路。买卖是人家两位大掌柜自己电话联系好的,只是路不熟悉。所以,我没坏猴爷他们的规矩。”
冯运一直坚持说他没当介绍人,这样说自是为了撇清责任。当然,实际上他就是介绍人,但这需要莫小年和桂生承认才行。
“什么玩意儿也配叫爷?”王虎丰冷笑一声,“哪个猴啊?住哪儿啊?”
窜天猴此时也举起一只手,“回警爷,小的姓侯,外号窜天猴,住在西什库大街东边天庆宫。都是他乱叫爷,在您面前我哪敢称爷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