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太太今晚和史密斯一起,或许会很麻烦,但她这也算她自找的。
这一趟,罗章骏自不会把车停在戏院门口,而是有一定距离的僻静之处,葛田光下了车,走向了戏院。
莫小年看着葛田光的背影,也不免有些担心。得亏现在的戏院没有安检门,更得亏路上没有摄像头啊!
其实,在清代的时候晚上是不开戏的,也没有戏院这种称呼,都叫茶楼或者茶园;名字呢,一般也是某某楼、某某园。
到了民国时期,才有了夜戏,也出现了戏院的这种名称和表演场所。
戏院的夜戏,往往是晚饭后开场,一直演到半夜前后。
开锣戏和前头的戏,往往是很平常的;中轴、压轴、大轴最后这三场戏,才是有名的演员唱的好戏。
压轴,是倒数第二场戏;大轴,则是最后一场。
就今晚的安排来看,大轴是梅老板来唱的。
所以,葛田光进去之后,如果史密斯要看到散场,那还需要等不短的时间。
但是他不能先在外头等着,不能太晚进去。
万一史密斯和倪太太没等到梅老板的戏,就出现什么变故、提前走了呢?再者,后续进去的人,也相对引人注目。
想要稳妥,只能如此。
葛田光进入戏院之后,他们三个在车上等了一刻钟,眼见葛田光没出来,罗章骏谨慎起见又等了十分钟左右,这才开车离去。
车子开出了朝阳门,一片漆黑,罗章骏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停了车。
大晚上的,周围也没人,三人便都先下了车。
罗章骏和莫小年抽烟,信秋鸾踢石头玩儿,就此开始了等待。
“葛兄应该不会失手。”莫小年开口道。
“不会。”信秋鸾应声,“我现在就担心得手之后走脱的事儿。”
“戏院周围四通八达,而且事发突然,不可能有严密的围捕,葛兄应该会迅速脱身的。”莫小年跟着说道。
“下次我也要独立干一票!”信秋鸾出了一记重脚,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块踢飞老远。
“独立不独立其实不重要,重要的是成功,需要一个人就一个人,需要合作就合作。”莫小年深吸一口烟,“你们以后要去很多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千万别逞能。”
“你还说教上了。”信秋鸾哼了一声。
“我只是建议,你虽然武艺高强,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嘛!”
“莫哥,你也小心。我觉得你们古玩行,也是勾心斗角,难搞得很。不都说么,杀人不用刀,杀人不见血。”信秋鸾接口道。
莫小年点点头,“放心吧,我能应付。”
此时,罗章骏插了一句,“信姑娘,他在京城,还有我们这些兄弟。你和你师兄,真的需要多加小心。”
······
他们一直等到半夜过了,葛田光还没到来。
直到罗章骏看表,正好凌晨一点了,信秋鸾才一指前方一个迅速飘过来的黑影,“是我师兄的身法!”
来的确实是葛田光,全须全尾状态正常地来到了他们眼前。
“顺利吗?”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。
“顺利!”葛田光抬手,“别耽误时间,先上车,一边开一边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