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一件新做锈的东西，我研究的是本行。”莫小年应道。
“得嘞，该说的都说了，你和大表哥关系这么好，以后别不把我当朋友就行。”金景开接着便起身告辞。
“说哪里话金兄，都是好兄弟。”莫小年也起身相送。
这接二连三地来人，一上午眼看就要过去了，莫小年想了想，决定去宝式堂一趟。
倪玉农走了之后，他还没正式去过宝式堂。现在身份虽然不一样，但作为其他铺子的掌柜的去，也是很正常的。
于是莫小年跟蓝云良打了招呼，说中午不在铺子里吃了，要出去串几个铺子，然后自己解决。
从西街走到东街，一路上还碰到几个熟人，都打了招呼。
还有的也不算熟人，就是在琉璃厂混得脸熟，若莫小年还是宝式堂的伙计，有可能就不会主动跟他打招呼了。
但现在是韫和轩的掌柜，那就不一样了。
到了宝式堂门口，正碰上桂生在送一位顾客，顾客手上拎着扎带子的锦盒，看来是买了东西。
待顾客走后，莫小年上前，“生意不错啊！”
“哎哟，莫掌柜来了，快请进！”桂生拱手。
莫小年此时也不能开玩笑叫一声“万掌柜”，便拱拱手没说话，跟着进了铺子。
此时老秦也从后院过来了，“莫掌柜，今儿来得巧，中午别走了，我买了好几斤新鲜的鱼杂，而且鱼籽和鱼泡为主。准备红烧，回味下我的手艺。”
“不好吧，人都走了，还蹭吃蹭喝。”因为倪玉农还没出头七，甚至还没出殡，莫小年在宝式堂也不好随便露笑，只能面色平静地说话。
“莫掌柜，以后还多仰仗你关照呢！你说这个，我们诚惶诚恐啊。”老秦接口。
“老秦你这么说我只能留下蹭饭了。”
“我再加俩小炒。”老秦便就回到了后院。
此时长福才走到莫小年跟前，“莫掌柜，还没来得及跟您学习呢，您就走了，以后有机会还得多指点。”
“客气了兄弟。”
此时桂生冲长福抬抬手，“沏一壶新茶吧，沏我新买的小兰花，莫掌柜是贵客，也是老友。”
长福应了一声便去沏茶，桂生把莫小年引到里头的八仙桌边，坐下说话。
长福上了茶之后，便到铺子门口附近去了。
桂生喝了口茶，放下茶杯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按照你的建议，给倪太太说了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她同意了，今儿上午应该去了警署，但是现在还没反馈。我感觉问题不大。”桂生看了看莫小年，“不过······”
“不过什么？”
桂生咳嗽一声，“我现在鼓动她这么干，掌柜的头七之后，我又要跟她说倪掌柜的所谓遗言，要挟她买走铺子，会不会有点儿太龌龊了？”
“有她和史密斯龌龊么？”莫小年反问。
桂生深吸一口气，便就释然，“其实，若不是她还是云遏和纤凝的母亲，我都盼着她一起死了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