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云良在对视之后,没有接话。
现在得莫小年来应。
莫小年不磨叽,“收不了!”
“我说你看不懂吧,收不了算了。”胖子上前,扎好锦盒,然后又放进了皮箱,不过他倒是没有合上皮箱。
“您不用激将,这跟看得懂看不懂没关系,我们开门做生意,不是玩家只进不出,总得有利。”
莫小年接着又道:“您好像就想听我讲一件,反倒看不出是想卖东西。”
胖子此时却又看了跟班一眼。跟班也看了胖子一眼。
也不知道他俩眼神交流的内容,但是对视之后,胖子拍了下柜台,“这么着,你要能说对了,这盘子我便宜出给你!”
“您轻点儿拍,这柜台玻璃经不住您的神力。”蓝云良笑道,“买卖不成仁义在,别着急。”
胖子却没应蓝云良,而是继续看着莫小年,“怎么说?”
莫小年却道:“您说的便宜出,是多少钱呢?两千九也是比三千便宜,一百块也是比三千便宜。”
“一百块开玩笑了,我打一圈麻将,也不止输,咳咳,也不止赢一百块!”胖子抬高声音,“打个对折,一千五!”
一千五,那确实可以收。
不过,这胖子既然懂行,怎么会突然打了个对折?
莫小年心里盘算着,在这京城古玩行,在这琉璃厂,若要说得罪过人,那也就是宫三言了。
但这胖子显然不是宫三言找来做局的。
“怎么着?不信我?爷我向来吐口唾沫就是个钉!还是你根本不懂,装腔作势?”胖子见莫小年沉吟不语,登时一脸得意。
莫小年又看了一眼蓝云良,蓝云良回应一个肯定的眼神。
这时候,再不说,胖子若是来找事儿的,那么出去就会用这个例子宣扬韫和轩的掌柜没眼力!
如果他真是来卖东西的,再不说,反倒折了一笔生意。
说了最差的结果,无非就是他耍赖一千五不卖,那就当免费给他鉴定了,省得继续啰嗦。
于是,莫小年清了清嗓子,“好,我信您一言九鼎。”
接着莫小年便对这鸡缸盘点评了一番,不黑不吹,精准到位。
胖子听完,又有点儿愣,“你好像比我知道的还多啊!”
“您都要卖了,那就是和它没感情了,可能有些事情就淡忘了。”莫小年微微一笑,“有不对的地方您指出来,若是没有,东西我就留下了,一千五,说好的。”
“留下留下!”胖子倒是没有耍赖,“掌柜的,我认了你们韫和轩了,以后有好东西,我还会送过来!”
“那我先谢谢您了。我姓莫,这位是蓝掌柜。”
“我姓金,你比我小吧?叫我老金就行。”
“原来是金贝勒,失敬失敬。”莫小年拱拱手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贝勒?其实我也不是贝勒,该到我的时候,大清就亡了······”
莫小年这次倒是解释了两句,“这样的东西,必定是当年皇上赏的,一般人哪能得赏?您又说姓金,这是皇族改姓,所以不是王爷就是贝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