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十二件珐琅彩瓷胎,莫小年对关元林说道:
“咱们贵和号的瓷窑,先做一批珐琅彩如何?
我买的那十二件瓷胎,全是真品。剩下的,就是调配彩料,上画工,入窑二次烧制。
先一下子把这十二件珐琅彩全给烧出来。”
“然后慢慢出?”关元林问。
“也不能太慢,否则出了个五六件,就有可能给人绵绵不绝的感觉。”
莫小年想了想,又道:
“分成四次出吧。
梅瓶一对,出一次。一堂杯子四只,出一次。
还剩两只梅瓶,一只梅瓶搭配两个盘子,一只梅瓶搭配两个碗。”
关元林点头,“不错,这四次还可以拉近间距,甚至同时出给不同的洋人或商会。”
“对,定好了这么出的话,画稿我就根据这个设计。”莫小年接口。
关元林略略迟疑,但还是开了口,“等闲,这珐琅彩是造办处的瓷工画师专门绘制,你上画工的话······”
莫小年笑道,“抱一兄,你有这种担心很正常。不过,越是珐琅彩这种宫廷绘画,越好仿!循规蹈矩、以精细和工整为主的画工,要比个性化艺术化的画工容易得多。”
关元林笑道,“好仿是不可能的,只不过你功力在那儿呢!再者,难易也是相对的。”
“嗯。”莫小年点头,“不过,宣纸上的笔墨丹青,我就不敢乱仿了。瓷器上的绘画和书法,限制太多了,反而好仿。”
关元林抚掌,“那我这次真要好好看看你的手艺了!”
“慢工出细活儿,这批东西快不了。”莫小年微微一笑,“得亏有了一批成品真瓷胎,要不然今年都未必能做好十二件。”
莫小年所谓的做好,是能以假乱真。
在文物方面,能称之为修复大师的人,必懂做旧,也必会绘画和雕刻,必然擅长模仿,不然修复不了东西,或者说不能修复得完美。
两人聊起高仿珐琅彩,兴致起来,讨论了半天。
再加上一些关于铺子的想法,聊着聊着,天色已晚。
“走,去听琴啊,飞瀑连珠!答应过你的!”关元林说道:
“昨儿就说好了,饭菜想必都准备好了!
叫上飞黄,我这就给他打电话!
本来你头天走马上任,我给他说了等着晚上必须得相聚。”
韫和轩的铺子里装有电话,就在前店区域门边的墙上挂着。有电话就是方便,这一点比宝式堂强。
约好了罗章骏,关元林和莫小年便出了韫和轩。其他四人都还没走,他们走的时候会关门上门板。
这四个人都不住在后院,各自回住处。
不过后院有两进呢,除了库房和操作间,住房也不不少间。谁要是忙太晚,或者需要在铺子里住,也可以住。
两人叫了两辆洋车,去往关元林的外宅。
其实关元林有车,也有司机,一般停在吉昌盛票号附近,今儿这事儿他是坐洋车来的。
到了外宅进了房,馨桐和丫鬟荷花已经和莫小年比较熟悉了,招呼和说话都比较自然。
莫小年感觉荷花又胖了,大脸蛋子快成荷叶了。
不多会儿罗章骏也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