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小年和山清干脆就坐在了堂屋八仙桌旁，看它会不会再响。
等了五分钟左右一直没响，山清笑了笑：
“咱来等着了，他放弃了。电话要是能发电报就好了，有个传送口，传出来一张纸，上面印着字，一下子就把事儿说明白了！”
莫小年听到山清这话，不由有些感慨，百年的时光之后，何止能发消息，拿着手机随处都可以视频通话。
正想着，电话又响了起来，山清立即上去接了。
“何爷？过年好、过年好！”
莫小年一听山清说“何爷”，就知道是何上善。
何上善和山清关系还是很近的，他和许半仙和许太炎关系不一般，他和沈衡初还是表兄弟。
“七爷爷不在家······哦，你知道啊，你找年哥？”
山清拿着话筒看向莫小年，“何上善何爷，找你呢。”
莫小年接过电话，“何兄，过年好啊！”
山清便到一边坐下了。
“什么？！”莫小年聊着聊着，忽然抬高了声音，“那我现在过去？”
“哦······好吧，那就明天，白米斜街那里······”
莫小年挂了电话，兴奋搓手，对山清说道：“不用商量明天去哪儿了，明天去何上善那里！”
“这么激动？看来是有绝顶的好东西看了？”山清也有点儿兴奋了。
“王维的画！《溪山雪意图》，何兄一直憋宝，终于在前两天得手了！他答应过我得手了让我大饱眼福，这不来了！”莫小年解释道。
“年哥，他说让我去了么？你别一兴奋，坏了何爷的安排啊。”山清挠挠头。
“当然说了，他说你也不是外人，让一起去！”
“跟你沾光了年哥。”山清乐呵呵抱拳。
“什么呀，他跟着许老爷子混，跟你大哥又那么熟，还跟沈掌柜是表兄弟，你看他的东西，不算跟我沾光。”
莫小年说着便迈步出了门，“今儿早睡，明天去后门白米斜街的那个宅子。”
“我知道，那是何爷工作的地方。”山清跟着出了堂屋，又把门锁了。
莫小年点了一支烟，“这个年过的！大年初一捡漏永乐官窑，又有了大年初二的赏画之约，新年新气象啊。”
山清跟着大笑。
······
本来约定早起，但因为都比较兴奋，睡得晚，也没起太早。
两人起床后简单吃了点儿早饭，便出发了。
他俩坐着洋车聊着天，车夫话不多，一路飞奔，结果到了地方停下之后，却发现停在了烟袋斜街东口。
本来他俩说的是白米斜街东口，也不知是话说得含糊，还是车夫没听清楚。
车夫便说再拉到白米斜街就是了，莫小年却摆摆手，“这一带你拉车不方便，却又不远，就这样吧，我们走过去无妨。”
两人下了车，付了车费，车夫道谢走了。
正在此时，路边一家名叫“都不昆”的西装店的门开了，出来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，看到了莫小年，“小莫先生，好巧不巧！”
莫小年定睛一看，这不是帝师庄士敦嘛，“哎哟，庄先生，真是巧，您好！过年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