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了,最低就这数儿,您觉得高我理解,我也觉得高,不行我给他送回去得了。”莫小年还不劝。
“成交!”武小闲一边说,一边将东西都一一放回藤条箱,又盖好。
“这箱子不能再多收我钱吧?”
武小闲此话一出,莫小年和桂生都哈哈大笑起来。一个藤条箱子收毛钱,本来武小闲就是为了显示幽默,那得配合一下。
武小闲也不浪费多余的时间,留下银票,拎着箱子放到车子后备厢,开车走人。
送走了武小闲,莫小年直接拿着五百银票给桂生,“到柜上换成小票,你留一百。”
武小闲是给了两张银票,一张一千的,一张五百的。
桂生一听,“啊?就算拉纤有我一份,一千五,算成三破二总数才七十五块,而且得平分才是,你倒给我一百,这也太多了!”
莫小年摆摆手,“不瞒你,三爷要给我五百,但我不想要那么多。过年了,你别跟我磨叽,先给你一百,回头我再跟三爷算账。”
桂生正要接话,却被莫小年拦住,继续正色道:
“桂生啊,你一大家子人呢,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。
而且这事儿就应该见者有份,你再跟我客套,就是不拿我当兄弟了。
我不说别的,就说我刚来的时候,你不仅不欺生,还尽力帮衬我,就比钱要金贵!”
“不是那回事儿,主要是我跟三爷······”桂生还是不好意思。
“你跟三爷,其实没仇,纯属阶级意识导致的,没什么,见面不还是能聊几句嘛!”
桂生不懂就问,“阶级意识什么意思?”
“比如在清朝,他是八旗贵族,你是胡同百姓,阶级就不一样,很难成为朋友。”莫小年顺口用的,心说还是太随意了,以后得注意,这样的词儿少用,解释起来费劲不说,还容易有麻烦。
好在桂生没有追问,“行,那不客气了,但我得谢谢你!”
“我接受!”莫小年拍拍桂生的肩膀,“抓紧找我四百银票。”
桂生接了五百银票,到柜上换成了一百的,然后又给了莫小年四百。
“我出去透口气,抽根烟。”莫小年揣起银票之后说道。
“今儿中午,还吃我带的哈,有一个羊头!”桂生乐呵呵说了一句。
“好嘞!”莫小年走到门外,站在门口一侧点了一支烟。
今儿天不错,日头好,云彩少,天蓝风轻,也不那么冷。
一支烟还没抽完,就见那友三一步三拽地走过来了。
今天不算冷,他连帽子也没戴。
“三爷,来挺早,正好!”莫小年上前做握手状,将一千块银票顺势塞到了他手里。
莫小年并不是多贪这四百块钱,是因为他知道那友三说了自己留一千,给他五百,那就很难让他改口。
若现在多给了他,在门口呛呛起来不好看,日后在别的事儿上找补一样的。
“这么快,我纯属路过哈,不是来拿钱。”那友三只是伸手一捏,“年后再请你吃饭哈,中午我还有点儿事儿。”
“年前年后的尽量少喝酒三爷。”莫小年嘱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