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麻杆一听莫小年一下子就砍掉了一万,不由眉头紧蹙,“小莫兄弟,这么好的东西,我先找到你,就是为了咱们的交情。但是,你这也太狠了吧?”
“刘哥,买卖都是谈的嘛,两万也不是小数儿了。”莫小年笑道,“快过年了,手头都紧。”
“这样的好东西,不愁买主的,不行我就等等年后出。”刘麻杆应道。
“刘哥你意思是三万定死,没得谈了啊?”莫小年拿起一支烟,划着了火柴。
“兄弟,我跟你做过买卖,我跟三爷现在还有买卖在做,这样,就冲这些,我让一口。”
刘麻杆和莫小年的买卖,自然就是那只弘治黄釉的盘子;他和那友三的买卖,则是还没得手的宫里的那幅苏东坡的画。
“让多少?”那友三此时接了话,“可别小家子气!”
“我让两千!”刘麻杆仿佛下了很大的勇气,伸出两个手指头晃了晃,“两万八!”
莫小年吸了口烟,又看了看那友三,这才对刘麻杆说道,“我看明白了,这是你的最低价,我再砍,买卖就黄了。”
“对,兄弟我这确实没法儿再让了。”
莫小年笑了笑,却举起了酒杯,“买卖不成仁义在,今儿单请两位哥哥喝酒,也是高兴的事儿······”
刘麻杆和那友三都有点儿懵圈,买卖不成仁义在?
这就不谈了?
“两万八再让点儿!”那友三看向刘麻杆。
莫小年却摆摆手,“三爷,依我看啊,刘哥这东西来价高。所以我要拿,只能按照行情价,行情价拿就只能是自己收藏或者供奉。”
“若是你想倒手赚钱,这价儿就不能要了?”那友三配合。
“对。下了这么大的本儿,却赚不到钱······”莫小年摆摆手,“不提了,今儿当我纯粹请喝酒,不谈买卖了。”
刘麻杆此时脸色不太好看,但他还是笑了笑,“兄弟,我这来价真的高,而且是第一个找你。你比我路子广,想赚钱也比我容易。”
“刘哥,这东西本钱这么大,货主是熟人么?”
莫小年此时打定主意,刘麻杆不说来路,那就真不买了。
因为三万上下的行情,两万八还是在行情的范围内,自己若不收藏或者供奉,行情价买了没有意义。
如果刘麻杆坚决不说来路,兴许是有问题的,不要,说不定还避免了麻烦。
如果刘麻杆现在说出来路,要是说法可疑,那也不能买。
如果判断刘麻杆说的来路可靠,那他找上自己,就只能是他愿意和自己做生意了。
这种情况下,若在价钱上他还是不让,倒是也可以缓一缓;回头跟罗章骏、关元林商量商量,看看能不能当做囤货,以后再慢慢寻买家。
若是碰上对明代宫廷造像情有独钟的,也有可能卖上高价。
“兄弟,我看出来了,我要不说来路,你就不跟我做这笔买卖了。”刘麻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“不至于不至于。”那友三笑呵呵,“不过么,都是自己人,这来路嘛,你能说就说说!我也跟着听个新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