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里出来的还不对?”莫小年沉吟,“莫非是清三代的仿作?”
“年哥,沈掌柜在瓷器上,可不能跟你比。”
“要不这样,明儿一早我去看看?我有兴趣收呢。”
“行啊!年哥,你说要收那敢情好。看好了买,看不好算是帮沈掌柜掌眼了!”山清道,“明儿咱俩一起走。”
“好,成了的话,给你拉纤的钱。”
“这不是骂我呢么?”山清摆手,“年哥,跟你聊了会儿,舒服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,早点儿休息,明天见。”
······
第二天莫小年早早起床,和山清一起出门了。
出门正好碰上许半仙回来,“都快过年了,你俩上工还这么积极?”
“老爷子您夜不归宿干啥去了?”莫小年却问。
“昨儿在小何那里喝多了,就睡他那了。”
“看您是没休息好,还是去睡个回笼觉吧。”
“我就是回来睡回笼觉的。山清,有事儿的话,晚上回来找我说。”许半仙又嘱咐了一句山清才进了门。
“老爷子料事如神啊,知道你要找他。”莫小年又一边走一边说,“先去吃个早饭吧。”
“行。”
于是莫小年和山清先去附近的摊子吃了早饭,才去了松竹轩。
沈衡初正站在门口呢,心情好像还不错,一看莫小年来了,玩笑道:“小莫你这一大早过来,这是要弃暗投明,不在宝式堂干了?”
“我这不够安分守己,让您给看穿了。”莫小年拱拱手,“沈掌柜,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。”
“来来来,进来说。”沈衡初抬手相请。
松竹轩的铺子里人多,有装裱师傅,有篆刻师傅,还有包括山清在内的两个伙计,有时候还有齐白石这种挂单卖画的画家。
不过早上没客人,沈衡初把莫小年请进了铺子最里头的待客的八仙桌边。
山清忙乎着把茶倒上了,莫小年手扶着茶杯对沈衡初说道,“沈掌柜,我听山清说你新收个盘子,我起了兴趣,挺想接手的。”
“山清倒是干了件好事儿,我正有点儿吃不准呢!正好了,你稍等。”沈衡初说完便去拿了一个锦盒过来。
莫小年一看这锦盒,带着团龙图案,还有装门缝制的四条黄绫窄带,扎系固定着锦盒。
确实像是宫中偷出来的东西,而且看来是连盒加盘一起拿出来了。
打开锦盒,便出现了一只黄釉盘子。
“你上手吧,我看过了。”沈衡初抬手示意。
莫小年便拿了起来,细细查看。山清之前描述的没什么问题。
看完之后,莫小年问沈衡初,“沈掌柜,我听山清说,您有点儿不太看好,不知道······”
“嗯,是有点儿,你看这足底白釉,是不是发灰?”沈衡初接口道。
莫小年点点头,“确实是白中闪灰。”
“我虽然专注书画,但是瓷器也不能算门外汉。这弘治官窑黄釉,早期底釉偏白,后期底釉闪青。这闪灰,不太对吧?”
“沈掌柜,宫里出来的您都不放心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