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价也正常，莫小年便在一旁等着。既然参与了，总得看到结束了。
这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半老头子，他这个摊子东西挺多也挺杂。
他也不是一个人，还有个壮小伙子，像是他儿子。
“撼山易，撼岳家军难，岳王爷的字儿，好！”摊主没有直接回答价钱，先夸了一句。
“我问您价钱呢，东西不忙夸。”山清摆摆手。
“给一百五吧！”摊主立即应道，“小伙子你捡个大漏！”
莫小年听了这价儿，心说要是当真品蒙人，可以高高地要；要是当仿品卖个热闹，十块八块就差不多了。
结果不上不下。
可转念又一想，出这种价儿也不是毫无道理，因为有一种人可能会应：
半瓶醋，似懂非懂，却还幻想着能轻松捡大漏。
而且鬼市上什么人都有，这种人未见得少。
山清开口了，“半块钱我收了吧！”
这口压价让刚回神的莫小年猝不及防。
好嘛，还能这么玩？
莫小年有点儿头大，没想到山清这么残暴，只出价半块钱。
其实这字儿仿得不错，而且是老纸老墨，只是统一用了“油印”，算是百密一疏。
但不管怎么说，十块八块大洋能值的。
而且这幅书法还有一个“升值”的基础。
那就是可以进一步“加工”，处理一下岳飞落款下的那两个油印，让它们看着更像蜜印。
然后再倒手，兴许就能蒙出去卖个大价钱了。
摊主一听“半块钱”，立即开始把这立轴卷了起来，“黑灯瞎火的，后生你别消遣我这个半老头子啊！”
“我再加半块，一块钱！”
“你看看别的吧。这给一块钱的价儿，我都没法儿谈。”
“行，那您忙着。”山清还真就走了，摊主也没喊他。
莫小年本想跟上，却在转身之际，手里提的油灯也跟着前转了一个半圈儿。
此时莫小年眼睛的余光，隐约看到在灯光扫过的摊子上，有一抹红色出现。
“我再看看！”莫小年对山清的背影喊了一声，不由又回身低头。
“前头等你年哥！”山清看来是不想回这个摊子了。
刚才惊鸿一瞥，现在打着灯蹲下找，反而找不到了。
“您刚才瞥到了什么好玩意儿？说说帮您找找。”摊主笑道。
“好像是个红色的东西，不大，也不知是什么材质。”莫小年应道。
这个半老头儿，摊子上的东西多且杂。莫小年看的时候感觉，怕是假货鬼货贼货都有。
在鬼市出摊，这倒也不奇怪，只是逛的人遇到这种摊子得多长点儿心。
“是这个么？”摊主从摊子上拿起了一个红色的大珠子，“好眼力！”
莫小年提着灯在他手上一照，“看这个东西是好眼力？您别骂我啊！”
摊主手上，是个赛璐珞的红色大珠子，这也算是塑料的祖宗了。
关键是这个大珠子还有一个穿入到球体一半的孔道，感觉像是什么把手上取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