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小年听了桂生所说,先是问了一句,“大瓜鼎上午刚卖了,硬鼓陈下午就知道了背后的事儿?”
“嗯,他的消息一向很灵通,而且说得言之凿凿的。”桂生应道。
“那宫三言到底给谁买的?”
“英国人,高林士。”
莫小年想了想,他穿到民国之后,在琉璃厂没见过这个人。但是,他却记得这个人。
因为高林士算是民国时期在华有点儿名气的古董商。在百年后的有些大拍上的图录上,会标注传承来历,这个高林士的名字经常出现。
不过他在四十年代末就死了,名字出现只是因为曾经过手,或者是从他的遗产中来。
眼下,高林士也得五十多岁了,他和汤大人一样通晓华夏的语言和文化,高林士就是他给自己起的华夏名字。
所以收购古董很便利。
从京城买,到伦敦卖,中间商赚差价。
他也很懂青铜器,已经收过不少了。莫小年知道他收过不少,是因为前世看过相关的海外拍品。
不过,他收购青铜器都是以小件为主,很少有太大的,因为运输不便。
而且,这一件“大瓜鼎”这么贵,加上远渡重洋的运输成本,不知道利市还有几何?
“你想什么呢?”桂生见莫小年不说话,便又问道。
“我在想,不大可能是高林士。”莫小年回答。
“他来琉璃厂极少来咱们铺子。我也没见过几次,不太了解他。你好像没见过他吧?”桂生面带疑惑。
“我也是听人说的,他不就是个二道贩子么?但是这个大瓜鼎又贵又不好运输,所以才觉得不太可能。”
桂生挠挠脸颊,“陈哥说是宫三言是帮高林士收的,但你说的也有道理。”
两人正聊着,硬鼓陈又来了,“桂生,我有把钥匙是不是落在你这儿了?”
“没注意啊,我去你刚才坐的椅子周围找找。”桂生说着便走了过去。
硬鼓陈跟莫小年打了个招呼,也跟着过去了。
果然在椅子底下找到了。
“我就说丢不了!”硬鼓陈拿着钥匙,“谢了啊桂生。”
“这点儿屁事儿谢什么。”桂生顺嘴说道,“对了陈哥,我刚才跟小年聊起来,我俩分析着那大瓜鼎,不太可能是高林士收的。”
“嗯?”硬鼓陈看了看莫小年,又看了看门口。
“甭看了,都快打烊了,这大冷天,不会有客人了。”桂生说道。
“这事儿你俩想知道的话,我肯定好好说几句。”硬鼓陈本想表现神秘的作态,但他是个小圆脸带俩月牙眼,这一弄就显得有点儿滑稽。
桂生乐了,“得,我给陈哥上茶,上芝麻糖,坐下慢慢说。”
“嘿!我刚才来怎么没芝麻糖?”
“要不说你有口福,你前脚走,我姐后脚送铺子里来的!”
桂生纯属胡扯,之前他不想拿出来,这会儿他有点儿小馋,加上想听硬鼓陈说点儿真章。
三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,硬鼓陈也不客气,先吃了一条芝麻糖下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