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小年一听，“您这件官窑花口盘，不会原来是一对吧？”
同时心想，这要是一对，那他可就卖亏了！
一对的价钱，可不是单只价钱一加一那么简单，那得翻倍。
比如一只盘子一万二，一对两只并不是两万四，而是要变成四万八左右，少说也得四万。
也会有人玩阴的，一对的东西先卖一只，然后等人买了，再拿出另一只。
一鱼两吃。借着买家求全的心理，卖出更高的价格。
不过这个男子显然不可能一鱼两吃。
“就一只，没有一对，我说的是另一件不一样的东西。”男子应道。
原来想多了，莫小年接着问道，“也是瓷器？”
“对，也是宋代官窑。”
莫小年明白了，“也是抵债来的，也是欠债的告诉你是宋代官窑，对吧？”
“是这么回事儿。”
“你还有多少件，别一件一件看了，既然咱们碰上了，有缘，那倒不如就一起看了吧。”莫小年接着说道。
“宋代官窑，哪能有这么多？就这两件，本来只想卖一件，却没成想两万没卖到。”男子叹了口气，“我弟弟要去留学，我媳妇······”
说到这里，他停了。
莫小年也不好问人家的家事，“好，那就看看，哪里看合适？”
“要不约个地方，我回家去拿，然后在约的地方碰面？”男子提议。
“行。”莫小年想了想，“干脆我请你吃饭吧，你住哪里，距离琉璃厂远么？”
“不远，但哪能让你破费？”
“没事儿，本来也得吃晚饭，那就这样，附近有个馆子······”
莫小年和他说了地方，他也没再推辞，而是问莫小年：“贵姓？”
“免贵姓莫。”
“京报记者常喜中。”
莫小年回想了一下，“常先生，你说的京报，是邵飘萍先生创办的那家么？”
“对！你也知道？”
“我喜欢看报，不过京报不是被查封了么？”莫小年记得很清楚，京报1918年创办，1919年就被查封了，社长邵飘萍出走倭国。
不过，又过了一年，1920年秋，“安福系”倒了，京报又复刊了。
“这只是暂时的，邵社长说，一定会回来的。”常喜中坚定说道。京报被查封，他其实已经几个月没收入了。
“对！”莫小年表达了赞同。
······
两人又在饭馆相见了。
他们是选了饭馆角落的一处桌子坐的，等到上齐了酒菜，常喜中才把东西拿出来。
这次他记住了不能手递手，而是先放到了两人座位之外的椅子上。
这次常喜中拿来的，不再是趴着的盘子，而是站着的尊。
造型很像青铜器花觚，但是没有出戟（条形方棱）。
这一件尊，也是粉青釉的。
在南宋官窑之中，粉青釉为上。实际上，淡青，灰青，月白等釉色，也都不如粉青好看。
这只尊也不大，高约20厘米，口径大概十二三厘米，腹径和足径差不多，都在十厘米多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