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友三一听要现洋，“姨哎，谁身上带着几十斤的现洋啊，给您银票，自己去兑不就得了？”
“那你去给我兑。”老太太想了想，“黄金也成，要不你给黄金，比例我知道。”
“得了，我给您兑大洋，明儿给您送来，今儿让我先把缸拉走，行吧？”
“那行，说好了就行，这我信得过你。”老太太点头。
莫小年心道，这老太太是真信得过那友三啊。
随后，两人跟老太太要了一个旧床单子，包好缸，又装进一个麻袋，而后用绳捆扎好，两人抬着走了。
这次没叫洋车，叫了辆骡车，东西和人一起拉了。
到了莫小年的四合院，两人又合力运进屋里，放到了外间一角。
“走吧，吃饭去！”那友三大手一挥。
“简单吃点儿得了，累够呛，我去铺子里歇会儿。”
······
两人吃完饭后分开，莫小年临走前还给了那友三一句：别忘了给你姨送大洋的事儿。
那友三满口应承，说今天下午就去兑，接着给送过去。
莫小年到了铺子里，却见桂生正在给仇之济倒茶。
莫小年上前打招呼，“仇二爷，久违了。”
“小莫，这是中午有酒局啊？”仇之济笑问。
“你看我哪有半点儿酒味啊，就是出去跑了个腿儿。”莫小年应道。
“不会是去忙青花龙缸的事儿了吧？”仇之济到这儿直接切进去了。
莫小年一听，他怎么知道的？
嗯，肯定是那友三。
莫小年昨天晚上和那友三见面，那友三说龙缸，莫小年提了一嘴，说龙缸有个好买主，仇二爷一直在打听呢。
如此看来，那友三应该是上午就给仇之济打电话或者去信儿了。
他们中午看缸，结果下午仇之济就到宝式堂来了。
不过那友三还挺守规矩，之前说好是啥就是啥，让仇之济来找莫小年。
可莫小年中午见了龙缸之后，出乎意料得好，又不想给仇之济了。
只是人家眼下不是自己打听来了，是收了那友三的信儿，不给他确实有点儿坏规矩。
莫小年瞬时想了想，应道，“噢，出去碰到那三爷了，确实让我看了一只龙缸，他吃不准。”
桂生看了看莫小年，眼神轻松自然，那意思好像是，你出去干私活也没事儿。
而且中午本来就是休息时间。
“怎么样？你肯定吃得准了？”仇之济接口问道。
“东西没问题，嘉靖官窑，高缸。”
“什么价儿？”仇之济不含糊。
莫小年笑道，“仇二爷，这个你得问那三爷啊，我就是去掌眼的，哪能定了人家东西的价儿？”
“他听你的，我知道。”仇之济摆摆手，“好东西，该花的钱得花。”
“那三爷您还不知道么？见天王老子都不让路的主儿，我肯定左右不了他啊。不过，我倒是听他说了一嘴，说两万的东西。”莫小年不是很想卖给他，把价儿提得很高。
“这样的东西是少，但是两万太高了，我估摸着一万五差不多了吧？”仇之济就在这里谈起价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