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便桢乡看着这个硕大的梅瓶,“这不是梅瓶,这是酒坛子!”
“大便先生,梅瓶就是盛酒的。”桂生还比划了一下,“不过清末的,那肯定比不了宋代的就是了。”
“拿走拿走,这也能算艺术品吗?”
“我也不想拿来,是您非要看······”桂生又抱走了。
莫小年虽然不喜欢倭国人,但是他对大便桢乡的收藏有些感兴趣,“大便先生是只收藏龙泉窑么?”
“瓷器我都收一些,不过偏爱青瓷!青瓷之中,偏爱龙泉窑!龙泉窑之中,偏爱梅瓶!”
莫小年接着问道,“既然说了哥窑和弟窑,看来除了龙泉窑,您对哥窑也有研究了?”
“确实研究过。紫口铁足是哥窑和弟窑共同的特征,区别主要在釉。哥窑的釉,纯粹浓厚,没有那么晶莹剔透,釉里面气泡多,所谓‘聚沫攒珠’。同时,开片多种多样,统称‘百极碎’!而弟窑,也就是龙泉窑,釉色、釉质、开片都不一样!”
莫小年心说,哎?这个倭国鬼子研究得还真不浅!
“我就说大便先生是瓷器收藏家。”桂生又过来了,“大便先生,您还想看什么,我给您拿。”
“不用了!今天特别想找龙泉窑梅瓶,我去别的铺子看看!”
大便桢乡说完,就向门口走去。
“我送您。”
桂生送完大便桢乡回来,“他好久没来,我真忘了给你说了。他这个姓就罢了,还起了这么个名字,不过习惯了其实也没那么好笑。”
莫小年点点头,“倭国有很多奇怪的姓氏,比如还有姓‘我孙子’的,主要是他们全面推行姓氏不过才几十年。”
早先,倭国只有统治阶级才有姓氏。1870年,为了征兵征税和户籍管理方便,明治天皇颁布《平民苗字容许令》。
但是倭国平民对此并不积极,以前不让有姓,我们不敢有,现在“容许”?我们还懒得起呢。
没办法,五年后又颁布了《平民苗字必称令》,必须得有姓氏!
好嘛,自己给自己加个姓,很多乱七八糟的就出来了。
“这我知道,掌柜的说过,说了不止一个,我当时笑了半天。”桂生连连点头,“除了你说的‘我孙子’,还有‘狗养的‘。”
莫小年纠正,“不是‘狗养的’,那是‘犬养’,意思是养狗的。”
“噢,这个意思······”
两人说着话,又有人来了。今儿人还不少,可能因为气温回升,阳光明媚。
不过来人并不是买东西的,而是硬鼓陈。
上次收了他一个仿品釉里红三鱼高足杯,他可能尝了点儿甜头,又来了。上次收仿品只是因为莫小年想研究下而已。
“哎哟,陈哥,你这是后半夜又去鬼市了?”桂生笑着迎接。
“别提了,今儿烟袋斜街西河沿鬼市出事了!”硬鼓陈走到柜台边,把自己的布袋先放下了,“桂生,给倒杯水我给你讲讲。”
“得,过来一起坐着喝茶吧!”
三人就一起在八仙桌边坐下了,桂生倒茶,硬鼓陈拿起来一边吹一边喝,看来是真渴了。
放下茶杯,硬鼓陈抹了抹嘴就开始说:
“今儿凌晨,烟袋斜街西河沿鬼市,出了一件好东西。
羊脂白玉扳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