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易清的眼睛很漂亮，明明周围一片漆黑，但好像有光粹在里面，像一枚琥珀。
分开后，裴易清用指腹摸索着路皆的脸颊，轻声说：“奶糖味的。”
路皆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什么，几乎腾地一下脸就红了。
他们俩现在倒是裴易清看上去更像谈过恋爱的，路皆轻咳一声坐端正，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无措。
他的动作被裴易清尽收眼底，裴易清勾起唇角什么都没说，打开头顶的车灯启动引擎往芫荽走。
十几分钟后，车慢慢停在芫荽门口。两人一齐下车，路皆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钥匙去，对裴易清说：“要进去坐坐吗？”
“好。”裴易清锁上车门，和路皆一起进了地下室。
距离上一次他来做客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，裴易清只记得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，路皆还因为jiao换这件事和自己生了气。
想到当时还彼此陌生的他们，他忍不住笑笑。
“随便坐。”路皆简单收拾了一下，把椅子放在裴易清面前。
裴易清却是没有坐下，到处走了走说：“你这几天都要去录专辑吗？”
“嗯，”路皆点点头，“忙完这一阵就行了。”
裴易清应了一声，然后坐在椅子上。他的角度刚好对着桌子，很快就看见了放在上面的简易花瓶。
里面插着一朵花，虽然枯得已经只剩一根杆儿，但他还是认出来那是一朵虎刺梅。
他笑笑，微不可查的收回目光。路皆把东西堆在桌子上，坐在裴易清对面。
地下室的灯光很微弱，路皆像是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滤镜，让人看得不太真实。
裴易清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然后看见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起身从柜子里掏出来一张银行卡，说：“差点忘了，我这里已经攒了快一万，还给你吧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裴易清顿了顿。
“我和大牛一起攒的，”路皆说，“你还是把你的银行卡号告诉我吧，这样会方便一点。”
“……”裴易清轻咳一声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，“路皆……”
“你别多说，”路皆没等他把话说完，“说了要还就是要还。”
虽然已经预想到了答案，但裴易清还是叹了口气。他接过路皆手里的银行卡，点点头说：“行，你慢慢还，我不着急。”
路皆没说话，继续坐在椅子上。
空气一瞬间又安静下来，裴易清深吸一口气，最后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虎刺梅，对路皆说：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