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回去。”蒋介石终于下了决心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宋美龄道:“你什么时间回来?”
蒋介石回答:“最迟明天下午。”
宋美龄放下电话就找其兄通报情况,宋子文听罢十分高兴。
因为宋老夫人病逝时,宋庆龄尚在国外,故葬礼不得不延期举行。8月13日,宋庆龄自欧洲回到上海。于是宋老夫人的治丧委员会决定:8月17日“开吊”,18日“出殡”。
1931年8月17日,为宋母倪大夫人开吊之期。灵堂即设在西摩路宋家老宅的外客厅中,厅外悬挂着南京政府颁给的“精忠报国”四宇横匾一方,灵堂内满置花圈挽联,备极庄严。宋老夫人躺在万花丛中,面目安详,接受着四方客人的凭吊。当日上午8时至下午6时,中外宾客往来凭吊者,络绎不绝。当时的来宾中包括:赵晋卿、张群、王晓籁、王一亭、杜月笙和日本公使重光葵及各国领事等,可谓尽是各界名流。
当日12时30分,公祭开始。
南京政府特派参军杨啸天、田沛卿二人主祭,就见彼二人分立两旁。然后由上海市长张群代表南京政府,致祭于宋母倪太夫人之灵,其辞曰:
呜呼,奇惟贤母,系出汉儒,箔灵珠浦,钟秀罗浮;幼著柔嘉,长称淑慎,别葛知勤,采寂识敬;相其夫子,经营四方,比翼万里,联壁一堂;教有义方,既周且至,封的敦廉,丸熊励志;令仪今誉,遐尔闻名,鱼轩就养,鸠杖看山;九点烟青,二陵峰碧,一旦仙游,速归公宅;人怀裁范,国褒女宗,陇罔纪德,彤史扬风;一代哀荣,始终有则,醉酒陈词,灵其教格。
当场张群极尽溢美之辞,且亦是代表南京国民政府对宋母的最高评价。试问现代中国社会还有哪一位母亲可以与之相比!宋母养育的三姐妹又三兄弟,个个天生丽质,聪明过人;且个个皆是当时的国家栋梁。如此伟大的母亲,身后哀荣殊重,应该是当之无愧的。
第3天亦即8月18日,是为宋母倪太夫人举行葬礼的日子。
由于宋母是虔诚的基督徒,故当日清晨6时先举行了宗教仪式--宋氏家人及亲友齐集宋宅花园草坪上,当时按照儿女的年龄大小依次排列的顺序是:宋蔼龄、孔祥熙、宋庆龄、宋子文、宋美龄、宋子良、宋子安等。仪式开始后,先听牧师讲述倪太夫人的生前恩德和为人。
当时就见牧师开头引了几句《圣经》中的话,接着就以倪太夫人的口气说:
“我现在坐在一片草地上,天空飘着云彩,周围开着鲜花,环境是这样优美,空气是这样清新,我感到非常愉快
那声音,那话语,竟像倪太夫人快乐地和大家告别似的。
于是在牧师的带领下,宋家儿女们齐唱赞美诗,顿使悲伤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。
“让老夫人的灵魂,在我们的祈祷下升人天堂吧!”随着牧师的一声祈祷,出殡开始了。
蒋介石带领他的政府代表团,此际亦如期赶来。并且,其声势之大,人员之多,前呼后拥,着实令人大开眼界。
那天蒋介石抵沪时,身着青色长衫,头戴草帽和墨镜。待他抵宋宅后,旋即改换黑布衣袍,黑袜黑鞋,以示哀悼。
宋母的灵枢原定那日清晨5时由西摩路宋宅出发,故参加的政府部长及亲友,均于晨4时30分前就在宋宅集合。后因蒋介石来沪奔丧,当晨5时40分才赶到宋宅,故出殡改迟至6时30分出发。
于是军乐队鸣锣开道,宋子文等三兄弟走在最前面,接着是三个女儿来蔼龄。宋庆龄、宋美龄以及女婿孔样熙、蒋介石依次相随前行。宋家三姐妹等,均全身“衣黑纱旗袍、布履。黑色纱袜,面罩黑纱,垂首饮泣。蒋、孔两氏亦衣黑纱长衫以克尽半子之礼。”
随着一声“灵起”,当场就见宋庆龄哭声尤烈。大概因为联想到政治把亲情分开,她犹如一只离家的孤雁,故更加悲痛不已。
当时参加和保卫葬礼的部队,有上海警备司令部宪兵一个营和军乐队、海军部海军陆战队一个连和军乐队、公安局警察第一大队全队包括车队和军乐队,以及英法两租界中西巡捕和各军警机关侦缉员等,总数不下千余人。
送葬队伍从西摩路出发,至万国公墓。十里长街,警备森严。
整个送葬队伍由公安局车队及捕房探捕为先导,沿途巡视;上海市公安局长陈希曾为总指挥。而现场来宾有何成浚、贺耀组、连声海、杨杏佛、虞洽卿、张群、马福祥、朱培德。王正廷、杜月笙、黄金荣、陈绍宽、王柏龄、蔡元培等。此外,于风至女士、于右任夫人、戴季陶夫人等,亦亲自前往送殡。
当日上午9时许,灵车至万国公墓中央礼堂,宋子文、宋子良、宋子安三兄弟及宋蔼龄、宋庆龄、宋美龄三姐妹,还有蒋介石、孔祥熙等人恭站灵前;由江长川牧师主礼,举行了一次约5分钟的小小仪式。而当灵枢伴着牧师的祈祷送人墓穴时;宋家姊妹的泣声遂变成了嚎陶大哭。
宋子文悲痛地哭道:“我们没有妈咪了!”
宋庆龄扶着小妹哭喊:“妈咪,我在此,你在哪里?”
哭声顿时传染了姊妹们,他(她)们拥在一起悲伤地哭泣着。此时,众人目光投向蒋介石,只见他亦频频以巾拭目。
接着,10名身着蓝色长衫的彪形大汉,在棺上覆盖以党旗和国旗两面,并对灵枢加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