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别的市.委书计不听话很好办,直接调离,随便弄个正厅级岗位搁着!
方晟却是钟组部经手的异地交流干部,原则上讲动也可以,但必须说清楚调整的理由——很显然在临海这边而言根本说不清。
时至今日方晟对于任大伟、古华等省领导来说如同卡在嗓子眼的刺,咽口唾沫都难受,却又没能耐拔掉!
想想他仅仅是副处级干部时,省纪委都没能拿下,可见其高度警觉的自我保护意识,以其强韧而有后劲的正治底蕴。
上午省.委领导班子正好有个集体出席的活动,发表热情洋溢讲话的是常务副省.长史东宏,任大伟等人只须露个脸就行了,正好也是继续考虑的时候。
从会议开始考虑到会议结束,任大伟的决定是没有决定:就是说他不会就此事发表任何意见,就象压根没听说一样。
聪明如常天,应该领悟到省.委书计的意思。
不说等于说,有的事万言不如一默,讲究的是尽在不言中。说话,是一种姿态;不说,也是一种姿态。
常天从早上等到中午,当得知省领导们已结束上午的活动回去了,长长叹了口气,在古意森森的自家院里欣赏了会儿腊梅,又逗了会儿鹦鹉,喂了观赏池里的金鱼,这才拨通武长荣的手机,道:
“领导也觉得棘手,看情况是不想出面干预,解铃还须系铃人,长荣啊,你得想办法把事情圆回去,现在市场低迷,赚钱不容易啊。”
武长荣惊呆了,半晌颤抖地说:“我简直不能理解!都说官大半级压死人,内地都不这样的吗?难道说省里那些……比他大一级、两级的都管不了姓方的?难道就让他在润泽无法无天?”
“他没做违纪违法的事啊,所有决定都有依据而且经过常委会通过,这也是上面没法插手的原因。”
“可人家好端端在那儿用了几百年的老院子怎能说搬就搬?”武长荣怒道,“说句不怕得罪人的话,大清王朝能容得下,民国前后那么多军阀容得下,国民正府也容得下,甚至十年浩劫期间疯狂的红.卫兵都没上门闹事,怎么就毁在他方晟手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