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秋问：“那为什么他也称呼你为‘邪恶的中国人’呢？你们之间有矛盾吗？”
楚门皱眉说：“我是神的代言人，并不邪恶，恶魔视我为邪恶，证明我是正义的。”
亭君马上翻译：“楚门老师说，他行得端坐得正，不怕任何污蔑，他没做过任何错事，只是因为他是一个中国人，所以才会受到吉米·基梅尔的仇视。”
啊……这翻译对吗？瑞秋疑惑。
楚门说：“吉米·基米尔不是孤身一个，他背后有更多的恶魔爪牙。”
亭君翻译：“在美国，对亚裔或者中国人带有歧视的不止吉米·基米尔一个，楚门老师对此表示很抱歉，他只想做一位好演员，不想与任何人产生矛盾。”
瑞秋问：“那如果吉米·基米尔坐在你面前，你想对他说什么？”
楚门说：“神会宽恕你，我会送你去见神。”
亭君翻译：“只要他道歉，楚门老师就会握着他的手原谅他。”
瑞秋现在瞧着亭君，就见这个小姑娘已经有点筋疲力尽的姿态。
的确，编瞎话太累了，此刻的亭君，想起了中国那段传统相声节目《扒马卦》，为什么井会被风吹到栅栏外？为什么马会掉到茶碗里淹死？她已经编不下去了。
还好瑞秋也快问不下去了，她还有最后两个问题。
“chiyu是什么？”瑞秋问。
“‘痴愚’是神，祂在不久前罹难，现在已来到地球上。”楚门说。
“chiyu只是个口号，是楚门的应援语。”亭君翻译。
“nofish是什么？”瑞秋再问。
“是反对‘痴愚’的渎神之语。”楚门说。
“其实是种族歧视的口号，用来歧视楚门、歧视中国人。”亭君翻译。
“这样的话……我就大概理解了。”瑞秋瞧着自己的笔记本，这一半是个神话故事，那一半是个娱乐故事，再瞧瞧漂亮干净的楚门，瑞秋不自觉叹了口气，这是出自一个女人的怜悯之心。
这个中国人长得这么好看，可惜神经了。
……
不只是楚门感受到了‘痴愚’的降临。
沈依宁当然也感受到了，包括林小丁，她们的祈祷被回应的时间更短，但随之而来则是另外一种古怪的障碍感。
像是她们望向神的目光，原本坦荡无阻碍，如在一片绿色原野之上，现在则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狰狞之峰。
“痴愚罹难，回归地球，恶魔伴随而来，规则已改变，所有祈祷依然会被回应，但并非没有代价，代价就是恶魔伸出的獠牙，因为我们不只是在向痴愚祈祷，也在将力量赋予恶魔。”
沈依宁在微信粉丝群中发出了上述话语，群中则是一片‘吃鱼……’、‘吃鱼？’的哀伤回应。
还有人小心翼翼地说：“没看懂。”
沈依宁忧心忡忡地打下文字：“规则改了，现在，我们实现一定数量的愿望，恶魔就会向楚门伸出一个爪牙。”